顾星河站在301室的客厅中央，看着手里那张还在微微发烫的求救符，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像呼吸般明灭。
“青云山思过崖……”他念着上面的字，“清风道友欠债三百万，飞剑被扣……这得是多贵的剑？”
黑虎跳上茶几，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张符纸：“青冥剑，初代三百年前亲手锻造，送给清风当出师礼。按现在的市价，确实值三百万点——如果拿去拍卖的话。”
“三百万点？！”顾星河瞪大眼睛，“那不就是三千万人民币？一把剑？”
“不是普通的剑。”黑虎舔舔爪子，“那是用‘星空寒铁’混合‘因果丝线’打造的成长型法宝，能随主人修为提升而进阶。清风那小子要是争气点，早该用它斩破虚空了——结果呢？混到连剑都抵押了。”
艾薇拉从厨房端出三杯花茶，闻言好奇地问：“他为什么欠这么多钱？”
黑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因为蠢。”
“啊？”
“三百年前，初代飞升失败，清风用本命修为替他挡了一半因果反噬。”黑虎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自己修为大跌，飞升路断，青冥剑也因此受损。初代愧疚，就给他开了张‘飞升渡劫套餐’的订单——价值三百万点，算补偿。”
顾星河听懂了：“所以这债……其实不是清风欠的，是顾云海欠清风的？”
“账面上是清风欠公司钱。”黑虎说，“实际上，是公司欠清风一个人情。但债就是债，程序上得还。”
它从茶几上跳下来，走到墙边开始画猫道符文：“准备出发吧。这次去修仙界，可能会遇到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
“青云剑宗那帮老古董。”黑虎的爪子划过墙壁，留下一道道发光的轨迹，“他们认死理，觉得抵押飞剑是辱没师门，把清风关思过崖了。要拿回剑，得过他们那关。”
顾星河想起之前给清风送肥宅快乐水时，那个一边喝可乐一边背《五三》的年轻剑修。很难想象那样一个人，会被关在山崖上面壁思过。
“我们怎么救人？”
“不是救人，是取剑。”黑虎纠正他，“清风是自己愿意被关的——他觉得丢人。我们的任务是拿回抵押物，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他也弄出来干活抵债。”
猫道符文画完了。这次的旋涡是银白色的，内部隐约能看到巍峨的山峰和缭绕的云雾，还有一道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天空。
“走吧。”黑虎说，“记得，进了山门少说话，多看眼色。修仙界的人……比较讲究‘规矩’。”
顾星河抱起黑虎——这是黑虎要求的“董事长专属座位”——踏进了猫道。
穿越过程比去魔界平稳多了。只有轻微的失重感，几秒后，他们就站在了一片青石板铺成的广场上。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山门。
高约十丈的牌坊，用整块白玉雕成，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青云门。牌坊两侧立着两尊石狮，狮眼是镶嵌的红色宝石，正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山门后是蜿蜒向上的石阶，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天空中不时有剑光掠过，那是御剑飞行的修士。空气里的灵气浓度高得吓人，顾星河每吸一口气，都感觉精神一振。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交通工具”。
那辆二手电瓶车，不知何时也被猫道传送了过来，正歪歪扭扭地停在山门前。车身上还贴着“星河茶语”的褪色贴纸，在一派仙家气象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是……”顾星河刚要问，山门里就传来一声厉喝：
“何方妖物！竟敢擅闯青云山门！”
三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在广场上。是三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看起来二十出头，手持长剑，警惕地盯着电瓶车。
不，是盯着电瓶车旁边——黑虎从顾星河怀里跳下来，正蹲在车座上舔毛。
“妖猫！”领头的修士剑指黑虎，“还有这铁皮机关兽……你们是何人派来的？！”
顾星河赶紧举起双手：“误会！我们是送快递的！”
“送……快递？”三个修士面面相觑。
“万界物流。”顾星河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一块木牌，上面有发光的符文，“我来找清风道友，取回他抵押的物品。”
领头的修士接过木牌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万界物流……师尊提过，是那个跨位面送东西的邪门外道？”
顾星河：“……我们是正规公司。”
“正规公司会养妖猫？会用这种怪模怪样的机关兽？”另一个修士指着电瓶车，“说！你们是不是魔界派来的奸细？！”
顾星河还没来得及解释，黑虎开口了：
“青云门的小辈，现在都这么没规矩了？”
它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脑子里响起——这是黑虎的能力之一，跨物种传音。三个修士同时脸色大变，后退三步，剑尖都在抖。
“妖、妖猫说话了！”
“不是妖猫。”黑虎从电瓶车上跳下来，走到三人面前。它的体型明明很小，但那三个修士却感觉像被什么洪荒巨兽盯着，连呼吸都困难。
“我是玄猫圣尊，三百年前受青云祖师邀请，在此地留下印记，作为猫道锚点。”黑虎的金色瞳孔扫过三人，“按辈分，你们该叫我一声‘师叔祖’。明白吗？”
三个修士腿一软，差点跪下。
领头的修士强撑着：“胡、胡说！我从没听说过什么玄猫圣尊！”
黑虎叹了口气，抬起前爪，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一道复杂的符文在空中浮现，那是青云门的宗门印记——一朵青云托着一柄剑。但在这个印记中央，多了一个猫爪的图案。
“这是……”三个修士瞪大眼睛。
“三百年前，青云祖师求我在此设锚点时，亲手刻下的‘猫尊印记’。”黑虎说，“现在信了？”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齐齐跪下了。
“弟子无知，冒犯师叔祖，请师叔祖恕罪！”
黑虎甩甩尾巴：“起来吧。带我们去思过崖，见清风。”
三个修士战战兢兢地起身，领头的那位犹豫道：“可是……清风师兄正在面壁，掌门有令，任何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