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任何人’吗?”黑虎瞥了他一眼。
“……弟子这就带路!”
电瓶车的问题解决了——修士们虽然还是觉得这“钢铁机关兽”很怪异,但既然是师叔祖的坐骑,那一定有深意。说不定是什么上古传承下来的法宝呢?
顾星河骑着电瓶车,黑虎蹲在车篮里,三个修士御剑在前面引路。
沿着石阶一路向上,穿过几重云雾缭绕的山峰,周围的景色越来越仙气。顾星河看到悬空的瀑布、长在云里的桃树、还有在崖壁上打坐的修士。每个人都好奇地看着这辆发出“嗡嗡”声的铁皮车。
“那个……师叔祖。”领头的修士飞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这机关兽,是用什么驱动的?弟子感受到一丝雷法气息……”
“烧油的。”黑虎说。
“……烧、烧油?”
“地心提炼的黑色油脂,混合少量灵气,通过内燃机转化为动力。”黑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原理比较复杂,说了你也不懂。”
修士肃然起敬:“果然玄妙!”
电瓶车在盘山石阶上吭哧吭哧地爬坡,顾星河终于忍不住问:“思过崖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那座山峰。”修士指着远处一座孤峭的山崖,“不过石阶到不了,得御剑上去。师叔祖,您这机关兽……能飞吗?”
顾星河看向车篮里的黑虎。
黑虎打了个哈欠:“能飞我还用它爬坡?”
最后是顾星河把电瓶车收进储物袋——黑虎给的,说是初代留下的空间法宝,内部有十立方米——然后由一名修士御剑载他上山。
第一次站在飞剑上,顾星河死死抓着修士的腰带,眼睛都不敢睁开。
“道友放心,很稳的。”修士笑道,“比你的机关兽稳多了。”
顾星河心想:那是你没坐过黑虎开的猫道。
飞剑冲上云霄,穿过一层薄云,眼前出现了那座传说中的思过崖。
那是一座从主峰延伸出去的孤崖,三面悬空,只有一条铁索桥连接主峰。崖顶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光秃秃的,只有一座简陋的石屋。
一个青色身影正盘坐在崖边,面对云海,背对着他们。
是清风。
但他现在的样子,和顾星河印象中那个喝可乐背《五三》的年轻剑修完全不同——头发散乱,道袍破了好几处,背上没有剑,只有一根枯枝插在腰间。
更诡异的是,他面前摊着一堆……草稿纸?
御剑落地,顾星河走近了才看清——那确实是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复杂的数学公式和几何图形。清风正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某种阵法,嘴里念念有词:
“设飞剑初速度为v,空气阻力系数为k,那么最大航程应该是……不对,还要考虑灵力衰减……”
“清风道友?”顾星河试探着叫了一声。
清风没回头,继续算题:“等等,马上算完。这道微积分题我卡三天了……”
顾星河和三个引路修士面面相觑。
黑虎从顾星河肩上跳下来,走到清风身边,用爪子拍了拍他画的阵法:“错了。第三行,灵力衰减函数应该用指数模型,你用的是线性。”
清风猛地抬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看到黑虎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玄……玄猫前辈?”
“还认得我。”黑虎蹲坐下来,“三百年不见,混成这样了?”
清风的脸涨得通红,连忙起身行礼:“晚辈清风,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行了,别客套了。”黑虎打断他,“说说吧,剑呢?”
清风的表情瞬间垮了。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被……被掌门师尊收走了。说我辱没师门,竟然把青冥剑抵押给……给……”
“给什么?”
“给‘邪门外道’。”清风偷瞄了顾星河一眼,“师尊说,万界物流是歪门邪道,用糖衣炮弹腐蚀道心……我那十二箱肥宅快乐水,全被没收了。”
顾星河:“……”
黑虎:“……所以你现在在思过崖做什么?面壁思过?”
“也不全是。”清风指着地上的草稿纸,“师尊说,什么时候我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全做完,什么时候考虑把剑还我。但数学卷太难了,尤其是微积分……”
顾星河看着这个曾经御剑飞行、剑气纵横的剑修,现在为了解数学题而抓耳挠腮,忽然觉得修仙界的内卷程度,可能比地球职场还恐怖。
“你欠的三百万点债务。”顾星河说,“公司派我来取抵押物——青冥剑。剑在哪?”
清风脸色更苦了:“在掌门师尊的‘藏剑阁’。但那里有禁制,还有两位元婴长老看守,根本进不去……”
“带路。”黑虎站起来,“我去跟他们‘讲道理’。”
清风愣住了:“前辈,您要硬闯?”
“谁说我要硬闯了?”黑虎的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可是你们青云门的‘师叔祖’。师叔祖去藏剑阁视察一下后辈们的剑道修为,有问题吗?”
清风:“……没问题。”
三个引路修士:“完全没问题!”
只有顾星河心里在打鼓。
他总觉得,黑虎所谓的“讲道理”,可能和他理解的“讲道理”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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