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剑化作一道青色流星，瞬间冲出百丈。清风的长发在脑后拉成直线，他整个人几乎贴在剑身上，将风阻降到最低。
电瓶车也不慢。
在黑虎刻画的“疾风阵”加持下，这辆二手小电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车轮离地三寸，悬浮前进，车身的“星河茶语”贴纸在风中哗啦作响。顾星河死死抓住车把，感觉自己像在开火箭。
“左边！有山！”黑虎在车篮里指挥。
顾星河猛地一拧车把，电瓶车在空中划出一个锐角转弯，堪堪避开一座突起的山峰。车尾甩出的气流，将下方的树林吹得东倒西歪。
前方，清风已经领先了至少一公里。
“剑灵！”顾星河在心里喊，“能再快点吗？”
“能源块输出已经95%了！”剑灵回应，“再快车架会散！这可是地球产的民用电动车，不是法宝！”
顾星河咬牙。眼看着清风的身影越来越远，他忽然灵机一动。
“黑虎，猫道能开多长？”
“你想干什么？”
“开一条直线猫道，我们抄近路！”
黑虎的金色瞳孔闪烁了一下：“聪明。但猫道消耗的是我的能量，开完这场竞速，我今天就别想干别的了。”
“赢了的话，今晚我给你梳毛一小时。”
“……成交。”
黑虎从车篮里站起来，前爪在空中虚划。一道银白色的裂缝在前方展开，迅速扩大成一条隧道——正是通往落霞峰的直线猫道。
电瓶车一头扎了进去。
猫道内部是扭曲的空间，距离被压缩。原本五十公里的路程，在这里可能只有五公里。但相对的，空间压力极大，电瓶车的外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坚持住！”顾星河喊道。
车头灯照在猫道壁上，映出无数流动的彩色光带。速度表指针已经打到头，但实际速度根本无法测量——在空间折叠的情况下，速度这个概念本身就失效了。
三秒后，电瓶车从猫道另一端冲了出来。
眼前正是落霞峰——一座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孤峰。他们到了！
但下一秒，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清风也到了，几乎同时。
两人一车一剑，同时落在峰顶的平台上。
顾星河喘着粗气，电瓶车冒出缕缕青烟——疾风阵超负荷运转，把电路烧了一部分。清风也好不到哪去，道袍被高速气流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乱得像鸟窝。
黑虎从车篮里跳出来，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天空中的晚霞。
“平手。”它宣布。
“平手？”清风不服，“我明明领先——”
“但你们同时到达。”黑虎打断他，“猫道属于合法手段，就像御剑可以用超频模式一样。所以，平手。”
顾星河松了口气。其实他知道，如果真论速度，御剑应该更快一点——但猫道取巧，缩短了距离。
清风也冷静下来，笑了笑：“也好。道友的车技不错，那种急转弯，一般新手早摔了。”
“你的御剑也很稳。”顾星河真心夸赞。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竞争气氛烟消云散。
落霞峰的景色很美。夕阳西下，云海被染成金红色，远处的青云山脉像一条匍匐的巨龙。山风拂面，带着松涛和晚霞的气息。
清风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手中的青冥剑，眼神复杂：“三百年了……我居然真的把它抵押出去了。”
“会拿回来的。”顾星河说，“等你还清债。”
“三百万点啊……”清风苦笑，“送快递要送多久？”
黑虎跳上石头：“看你接什么单。基础订单一单50到500点，高级订单几千几万点都有。如果你能开发出修仙界的快递市场，说不定一年就能还清。”
“修仙界的快递市场？”清风疑惑，“这里的人……需要快递吗？”
“以前不需要。”顾星河说，“但现在有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有了肥宅快乐水，有了泡面……你觉得呢？”
清风眼睛亮了。
他想到了宗门里那些为了抢一套《五三》而大打出手的师弟，想到了每天眼巴巴等着他“代购”地球零食的同门，甚至想到了其他门派那些苦于没有渠道获取“异界奇物”的长老……
“我们可以做修仙界的‘飞剑闪送’！”清风兴奋地说，“我认识很多剑修朋友，他们缺灵石，我们可以雇佣他们当兼职快递员！用御剑术送货，比传统传送阵快多了，还便宜！”
顾星河和黑虎对视一眼。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不仅收回欠款，还要开拓市场，发展业务。
“具体的回去再谈。”黑虎说，“天快黑了，该回公司了。艾薇拉估计等急了。”
想起家里那位精灵公主，顾星河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出来大半天了。
打开猫道，三人一猫返回301室。
刚踏出旋涡，就听见艾薇拉惊喜的声音：“你们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在修仙界遇到麻烦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清风。
清风也看到了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