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清风眨眨眼。
“剑修？”艾薇拉歪歪头。
然后几乎是同时：
“你能御剑？那送快递一定很快！”
“你会精灵魔法？那打包包裹一定很牢固！”
顾星河：“……”
黑虎：“……挺好，至少业务话题上很有共同语言。”
艾薇拉热情地给清风倒了杯花茶——用世界树枝叶泡的，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清风喝了一口，眼睛都直了：“这茶……能温养经脉！”
“喜欢的话，以后每天都可以喝。”艾薇拉笑道，“反正我们公司的员工福利包括食宿。”
清风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在青云门，他虽然是亲传弟子，但资源也要靠贡献点换。这种能温养经脉的灵茶，一杯至少值十块下品灵石。
“对了，你的房间在三楼。”顾星河说，“艾薇拉住二楼，我住一楼客厅——沙发。”
“啊？那你……”
“没事，习惯了。”顾星河摆摆手，“等以后有钱了再换家具。”
清风看了看这间堆满包裹的客厅，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一个是破产的人类，一个是离家出走的精灵公主，还有一只是活了三百多年会说话的猫。
奇怪的组合。
但他忽然觉得，这里比青云门的思过崖，更像一个……家。
晚饭是泡面加精灵果干——艾薇拉从家乡带的特产，清脆甘甜。三人一猫围在茶几旁，吸溜着面条，讨论着未来的计划。
“修仙界的业务，可以先从‘教材代购’开始。”清风拿着小本本记笔记，“《五三》很受欢迎，但很多弟子买不起全套。我们可以推出‘分期付款’和‘租赁服务’……”
“精灵族的月光丝绸，在修仙界应该也有市场。”艾薇拉补充，“很多女修喜欢漂亮的法衣，但好的织娘难找。我们可以提供定制服务……”
顾星河听着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心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希望。
也许……真的能还清债务？
也许……真的能把这家破公司做大？
黑虎蹲在茶几上，看着这三个年轻人热火朝天地讨论，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
它想起了三百年前，初代顾云海也是这样，和一群来自不同世界的伙伴，围在一张破桌子前，规划着“连接万界”的梦想。
那时候，他们都年轻，都相信未来。
现在，梦想传到了下一代手里。
“对了。”清风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这是青云门的‘基础剑诀’，道友你要不要学学？虽然你没有灵力，但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顾星河接过玉简：“我可以学？”
“为什么不可以？”清风笑道，“御剑术的核心是‘心与剑合’，灵力只是燃料。你有青冥剑，它有能源块，理论上完全可以飞——就是控制起来难一点。”
“那我试试。”
夜深了，艾薇拉和清风各自回房休息。顾星河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块玉简，按照清风教的方法，将意识沉浸进去。
一瞬间，大量关于剑道的基础知识涌入脑海：握剑姿势、发力技巧、步法移动、甚至还有一套简单的“青云剑法”。
他拿起青冥剑，在客厅的空地上比划起来。
动作笨拙，姿势别扭，完全没有清风那种行云流水的美感。但剑灵很耐心，在他脑海里一步步指导：
“手腕再低一点……对……脚步跟上……转身的时候腰要用力……”
练了半小时，顾星河累出一身汗，但感觉……很不错。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一种掌握力量的感觉。
黑虎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忽然开口：“初代当年学剑的时候，也这样。”
顾星河停下动作：“他也学过？”
“学过，还学得很认真。”黑虎回忆，“他说，剑是‘延伸的手臂’，快递员需要能保护自己和货物的能力。所以他不仅学了剑，还学了魔法、机械维修、谈判技巧……什么都学。”
“然后他建立了万界物流。”
“然后他死了，留下一屁股债。”
顾星河笑了笑，继续练剑。
这次，他的动作流畅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剑身上，反射出清冷的光。客厅里堆放的包裹静静矗立，来自不同世界的物品，等待着被送往该去的地方。
沙发上，黑虎闭上眼睛，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它的梦里，有三百年前的星空，有初代顾云海的笑脸，还有那句临终的嘱托：
“黑虎，帮我看着……下一个顾家人。如果他来了，如果他愿意……帮他把这条路，走下去。”
现在，那个人来了。
路，才刚刚开始。
下章预告：
第5章：坦克改装电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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