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必死局。前有狼后有虎。
秦夜面无表情,直接举起了手中那本还在滴黑水的名册,像是在举着一道圣旨。
“业主委员会办事,滚。”
简短,有力,且狐假虎威。
名册上散发出的那股属于顾青山、甚至比顾青山更古老的规则气息,像是一盆冷水泼进了滚油。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黑影瞬间僵硬,就连那个提着铁链的哑巴保安,原本已经抬起的剁骨刀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在他的底层逻辑里,持有这份名单的人,就是公寓规则的一部分。
杀规则?那是找死。
趁着这群鬼东西宕机的空档,秦夜背着秦萌,目不斜视地穿过那条仿佛由尸体堆砌而成的通道。
他的步频极快,却没有任何慌乱。
大脑中的模拟器疯狂运转,【逻辑回溯】功能瞬间在视野中铺开一张三维地图,所有监控死角、所有可能触发规则的阴影区域,全都被标红剔除。
左转,贴墙,跨过那滩不明液体,屏息三秒。
咔哒。
404室的房门被重重甩上,反锁。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冷哼。
顾青山到了。
“秦先生,时间到了。”顾青山的声音阴测测地穿透门板,“如果你没有……”
哗啦。
一张湿漉漉、沾满了黑色粘液的纸张,顺着门缝被塞了出去,正好压在了顾青山那双锃亮的皮鞋尖上。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良久,才传来纸张被捡起的摩擦声,以及顾青山那种仿佛被人硬生生喂了一口苍蝇般的咬牙切齿声:“很好……秦先生果然是……守信之人。”
脚步声远去,渐渐消失在楼道的尽头。
秦夜背靠着门板,身体顺着门框滑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那种在此岸与彼岸反复横跳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不敢睡。
他强撑着站起来,转身看向那张破旧的铁架床。
秦萌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是一根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苏红袖的药剂虽然压制了她的症状,但那种灵魂撕裂的痛楚显然还在折磨着这个可怜的女孩,她的眉心紧紧蹙着,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确认妹妹还在,秦夜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倒杯水。
咚、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非常有礼貌,非常节奏感,完全不像刚才那种厉鬼拍门的狂躁。
秦夜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这个时候,顾青山走了,邻居都缩在窝里,谁会来敲门?
他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挪动脚步,凑到了猫眼如前。
猫眼里的光线很暗,走廊里的声控灯似乎坏了。
就在秦夜眯起眼睛想要看清外面的状况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声音。
那是秦萌的声音。
带着一丝哭腔,虚弱,无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哥……我好冷……下面太黑了,快开门让我进去……”
秦夜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门外是秦萌?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不足三米远的铁架床。
床上,秦萌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被窝里,连睡姿都没有变过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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