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力量在那个直径不足两厘米的玻璃柱体内疯狂挤压。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防盗门剧烈一震，随后彻底安静下来。
那颗原本浑浊不堪的猫眼玻璃，终于承受不住内外规则的撕扯，彻底炸裂。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颗晶莹剔透的东西，顺着门板的夹层，“叮当”一声掉落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那是一颗玻璃珠。
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透明，但在珠子的正中央，封印着一张扭曲、惊恐、张大了嘴巴的人脸——正是那个所谓的“李阿姨”。
所有的红血丝都凝固在了玻璃内部，像是一件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秦夜弯腰捡起那颗珠子。
触感冰凉，甚至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获得灵异物品：怨念的记录仪（眼球玻璃珠）】
【品质：厉鬼级】
【效果：可完美记录并回放十分钟内发生的任何灵异影像，且在回放过程中，处于“不可观测”状态。】
【代价：每次使用，视力永久下降0.1。】
好东西。
这相当于一个自带隐身效果的行车记录仪，在这个不仅要防鬼还要防人的世界里，情报往往比暴力更重要。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从楼道阴影里传来。
那种老旧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线上。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油亮核桃的干瘦老头，慢悠悠地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
正是502的老孙。
他的眼窝深陷，眼白多黑眼少，此时那双浑浊的眼睛正如钩子一般，死死盯着秦夜手中那颗刚出炉的玻璃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后生可畏啊，这一手‘反客为主’玩得漂亮。”
老孙停在404门口三米远的位置，这是一个安全距离——既能看清东西，又方便随时跑路。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烂牙：“李阿姨这颗眼珠子，可是好东西。放在我店里，能换两根红蜡烛。怎么样小秦，做个交易？”
秦夜将玻璃珠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当着老孙的面，从容地揣进了裤兜。
“不卖。”
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两根红蜡烛？
打发叫花子呢。
在灵异复苏初期，这种能记录情报的道具，关键时刻就是一条命。
老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显然是个老江湖，并没有生气，反而眼中的光芒更甚。
“别急着拒绝嘛。年轻人火气大，看不上蜡烛正常。”
老孙嘿嘿一笑，那双盘核桃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他并没有看秦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秦夜身后，那个此时已经安静下来的房间，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看你屋里那个小姑娘，身上的黑气都快凝成实质了吧？一般的药压不住，要是再不想办法，不出三天，她就得变成真正的‘小鬼’了。”
秦夜的瞳孔微微一缩，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射钉枪。
这是他的死穴。
老孙似乎很满意秦夜的反应，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里揣着一颗定时炸弹。
“蜡烛你不要，那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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