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拿到玻璃珠的瞬间,那张苦瓜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一刻也不敢多留,转身就往楼梯口窜,动作矫健得像只成了精的猴子。
就在身形即将消失在黑暗中时,老孙突然顿了一下,回头压低声音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今晚别睡太死。公寓的‘抄表员’提前来了,最近用水量异常的住户都会被清洗……尤其是厕所,听到了吗?厕所!”
说完,也不等秦夜反应,老孙整个人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暗,彻底没了踪影。
秦夜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眉头微皱。
抄表员?用水量异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几天为了省钱和防备偷袭,他连澡都没敢洗,除了喝水,哪来的用水量?
除非……这所谓的“用水”,指的不是活人。
回到房间,秦夜迅速反锁房门,用几张旧报纸塞住了门缝。
秦萌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那些黑气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再往上就是脑域。
一旦大脑被侵蚀,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
他不敢耽搁,立刻将木盒打开,取出一截手指长短的黑色线香插在一次性纸杯里,点燃。
缕缕青烟升腾而起。
秦夜眼疾手快,在那股异香扩散之前,迅速将那块浸满煤油的破布像帐篷一样罩在了纸杯上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应该四散的烟雾,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禁锢住了,只在破布覆盖的范围内盘旋,然后化作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精准地钻进了秦萌的鼻孔里。
煤油的恶臭完美掩盖了那股诱人的异香。
随着白色气流的吸入,秦萌身上那些如同干冰般的黑气开始迅速消退,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有效。”
秦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半分。
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声音很大,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是敲门声。
声音来源于身后,那个狭窄逼仄的卫生间。
秦夜猛地回头,手中的射钉枪瞬间上膛。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紧闭着,但那种声音却清晰地透了出来——
砰!砰!砰!
那是金属撞击陶瓷的声音。
而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暴躁。
秦夜眯起眼睛,视线穿过昏暗的客厅,落在了卫生间的洗手池方向。
如果没听错的话,声音是从水龙头那里传出来的。
水明明已经关了,总阀也早已锈死。
但这声音,分明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错综复杂的下水管道,从那深不见底的地下疯狂地往上钻,想要顶开那脆弱的金属阀门,硬生生地挤进这个房间。
“用水量异常……”
老孙临走前的警告再次在耳边炸响。
该死,李阿姨的那滩“血水”,刚才是不是有一部分流进了地漏里?
就在秦夜准备靠近查看的瞬间,门外的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滋——啦——
像是沉重的金属利器,正在水泥地面上无力地拖行,每响一次,距离404的大门就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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