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都在前半段出场。
小吴凑过来,压低声音:“这签不好啊。前面全是炸场子的,灯光音响火力全开,观众情绪被拉到顶点。咱第八个上,万一人家都听累了,审美疲劳了,再好的歌也打不动。”
叶枫没接话,只把节目单折了两下,塞进外套内袋。
“你说句话啊。”小吴急了,“这可不是沉默是金的时候。”
“我说什么?”叶枫反问,“重抽?还是找主办方说我们国家大,得给个好位置?”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叶枫打断他,“我也知道他们准备得多充分。激光、全息、二十人舞团,连鼓手都配了三个替补。咱们呢?排练室还没见着,音响能不能出声都难说。”
他说得平静,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小吴噎了一下:“那你就不急?”
“急有什么用?”叶枫看着前方,德国队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音箱,一根根线接得像是在做手术,“他们越准备得多,越说明这个舞台值得拼。要是谁都能糊弄过去,他们犯得着这么折腾?”
小吴愣住,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叶枫转身往外走:“走吧,去候场区看看。”
候场区在主舞台背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坪,临时搭了几排折叠椅,供选手等待时休息。边上还有个小茶水间,提供咖啡、矿泉水和简易三明治。叶枫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背对着人群,面朝舞台后方的设备区。
小吴坐他旁边,掏出手机开始搜对手资料。
“卢卡斯·韦伯,去年拿了格莱美世界音乐提名,专辑全球卖了三百多万张。”他一条条念,“艾米丽·杜邦,巴黎歌剧院客座演员,这次带了定制灯光系统,据说每束光都能跟着她的呼吸变色。”
叶枫听着,没动。
“还有那个巴西的迭戈,他在里约狂欢节压轴演出过,现场十万观众跟着他跳桑巴。这次带了十七面战鼓,全是手工牛皮的。”
“咱们呢?”叶枫忽然问。
“咱们……”小吴卡壳了,“咱们有你。”
“嗯。”叶枫点点头,“挺好。”
小吴哭笑不得:“你还真不慌?”
“慌也没用。”叶枫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号码牌,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他们能准备三个月,咱们能准备三天。他们有钱有设备,咱们有时间吗?有资源吗?没有。但有一样东西,他们不一定有。”
“什么?”
“想赢的心。”他顿了顿,“不是为了奖杯,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有些歌,不是靠钱堆出来的。”
小吴没说话,只觉得胸口有点发紧。
远处传来一阵调试音响的爆鸣声,像是有人在敲铁桶。德国队的技术组正在测试低音炮,地面微微震。法国队那边,舞者已经开始热身,几个女孩在空地上拉伸,动作轻盈得像风吹纸片。
叶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沉了下来。
他没再看对手,也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动了两下,像是在无声地敲一段节奏。
不是《大中国》。
也不是任何一首已知的歌。
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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