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转星移？不对！这是虚空术！”
姬长风声音尖锐，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偷学我姬家秘术？！”
叶凡没有回答。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赌对了。
虽然粗糙，虽然失控。
但这把钥匙，插进去了。
那个死去的弟子，正是八方锁龙阵的一个节点。
节点一破，大阵瞬间出现了一丝破绽。
压制力减弱。
“杀！”
叶凡暴喝。
身形一晃。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这不是速度。
是穿梭。
他在虚空中跳跃。
没有任何规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上一秒还在百米之外，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一名姬家修士面前。
“你……”
那修士惊恐举剑。
叶凡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头打穿了护体神光，打穿了胸膛。
鲜血滚烫。
“第二个。”
叶凡声音沙哑。
身形再次消失。
“结阵！快结阵！”
姬长风怒吼。
但乱了。
彻底乱了。
叶凡就像一个幽灵，在人群中穿梭。
一名修士祭出法宝，砸向叶凡的后背。
叶凡没躲。
他只是侧身，手指在虚空一点。
一个小型的空间漩涡出现。
法宝钻入漩涡。
下一刻。
噗！
法宝从另一名修士的脚下钻出，直接削断了他的双腿。
“啊——！”
惨叫声凄厉刺耳。
“别乱动！都别乱动！”
“他在引导我们的攻击！”
恐惧在蔓延。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是戏弄。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手中的法宝，此刻全都变成了刺向同伴的利刃。
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就是这片夜色中的主宰。
“虚空镜！镇压！”
姬长风双目赤红，一口精血喷在铜镜之上。
铜镜嗡鸣。
更加恐怖的乌光垂落，试图强行冻结这片混乱的空间。
空间凝固。
叶凡的身形被迫显现。
他距离铜镜，只有不到十丈。
“去死吧！”
姬长风狰狞大笑，操控铜镜砸落。
叶凡抬头。
满脸血污，却掩盖不住那滔天的凶戾。
他没有退。
反而迎着铜镜冲了上去。
体内金色的苦海沸腾到了极致，所有的神力，所有的精气神，全部凝聚在指尖。
他在虚空中画出了最后一个符文。
残缺。
狂暴。
那是他对此刻虚空大道的全部理解。
“给我……爆！”
叶凡一指点出。
那枚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铜镜内部。
仿制品终究是仿制品。
它的内部构造精密却脆弱。
叶凡打入的这枚符文，就像是一颗不兼容的齿轮，强行卡进了高速运转的机器里。
嗡——！
铜镜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镜面龟裂。
内部紊乱的虚空之力瞬间失控。
轰隆！
一团刺目的白光在半空中炸开。
那是空间乱流的爆发。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
离得最近的几名姬家修士，瞬间被空间裂缝切成了碎片。
姬长风首当其冲。
“不——！”
他绝望地嘶吼，祭出所有法宝护体。
但在空间乱流面前，法宝脆弱得像纸。
半边身子直接被虚空吞噬。
烟尘滚滚。
乱石穿空。
整座山谷被削平了三尺。
许久。
风停了。
月光再次洒下。
满地狼藉。
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叶凡。
他走到只剩下半口气的姬长风面前。
姬长风趴在血泊中，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抓着地面，看着叶凡的视线充满了恐惧。
如同看着一尊魔神。
“你……你是魔鬼……”
姬长风声音微弱。
“我是人。”
叶凡抬脚，踩在他的胸口。
“想杀我的人，我都送他们去见鬼。”
脚下发力。
噗。
姬长风胸骨塌陷，心脏碎裂。
气绝身亡。
叶凡转头。
角落里。
还有一个活口。
那是之前被吓破胆的那个年轻弟子，此刻正缩在岩石缝里，瑟瑟发抖。
看到叶凡看来，他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叶凡走了过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那弟子的心头。
“别……别杀我……”
弟子裤裆湿了一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叶凡停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冷漠。
极致的冷漠。
“我不杀你。”
叶凡开口，声音沙哑刺耳。
“回去给姬家带个话。”
他弯下腰，沾着姬长风的血，在那弟子的脸上拍了拍。
“这只是利息。”
“以后，我不叫叶凡。”
“既然你们说我是祸害，说我心黑手辣。”
“那我就黑给你们看。”
叶凡直起身，转身走向茫茫夜色。
背影孤寂，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只有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记住了，杀人者……”
“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