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寒青璃暴喝，玉容含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只是中毒，他是帮我疗伤，哪来的‘拿下’！你这是把师徒伦理按在地上踩！”
“伦理？”云战天哈哈大笑，“修到我们这个境界，还讲什么世俗规矩？强者为尊，情之所至，顺天应命罢了。再说了——”他故意拉长音，“你现在可是我儿媳，叫我一声‘爹爹’，不过分吧？”
“便宜你大爷！”寒青璃气得指尖都在抖，抬手就是一记“百花葬”，漫天粉红花瓣化作风暴席卷而去。可云战天只是轻轻挥手，那足以斩灭元婴的杀招，便如雪花遇阳，消融于无形。
“骂吧，多骂两句没关系。”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老顽童，“反正事实摆在那儿——你们俩的气息已经缠在一起，因果已定，天道都拆不开。”
云澈听得一头雾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间竟浮现出淡淡的星图，随着心跳明灭。他试着运转灵力，丹田处立刻涌出一股温润洪流，顺着经脉奔腾，所过之处，骨骼噼啪作响，像是在重塑。
“我……变强了？”他喃喃。
“何止是强。”云战天正色，“你是这片天地未来三千年的气运中心。星辰之力将自动灌体，日月为你点亮，群星为你加冕。但相应的——”他眼神陡然锐利，“那些天道之子，也会感知到你，不远万里来猎杀你。”
气氛骤然沉重。
寒青璃收起怒容，沉声道：“我会护他。”
“我知道你会。”云战天看着她，语气难得温和，“所以我才设计这一局。万花之体唤醒星辰圣体，既是解封，也是结缘。你们的命运线，从此交织。”
他转向云澈，伸手抚过儿子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澈儿，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小弟子。你是星辰之主，是我的儿子，更是这片宇宙选中的破局者。”
云澈眼眶发热：“父亲……我们还能再见吗？”
云战天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星光从他体内溢出，洒向四面八方。
“我想会有的。”他微笑，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散，“等你踏破虚空那天，我在第九重天等你。”
光影湮灭，星域渐隐。
当云澈再次睁眼，已回到密室。窗外月色如旧，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唯有他体内奔腾的力量，和身旁寒青璃复杂至极的眼神，证明刚才的一切真实不虚。
她坐在床边，指尖捏着一片枯萎的花瓣，久久未语。
良久，她低声开口：“以后……别随便碰我。”
“我没想……”云澈苦笑，“我是真心想救你。”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很轻，“可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起身欲走，脚步却顿住。
背对着他，声音几不可闻：“……照顾好自己。我不想白费这场因果。”
门轻轻合上。
云澈独自坐在黑暗里，感受着体内如江河奔涌的星力。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粒星光缓缓凝聚，静静悬浮。
他忽然笑了。
“老子……终于站起来了。”
夜风吹开窗棂，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那笑容不再卑微，不再怯懦，而是带着初生猛兽般的锋芒与野望。
而在屋檐之上，寒青璃静立良久，望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命运，再也不能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