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连这小丫鬟都不如，至少人家还能买菜做饭。”
云澈听着，嘴角竟缓缓扬起。
不是愤怒，不是羞惭，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笑意。
他抬头，直视张峰：“你说得对，我是亲传弟子，却多年停滞炼气三层。你说我废物，我也认了。可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成为亲传弟子？”
“因为你走后门！肯定是寒师尊看你可怜！”张峰讥讽。
“因为我见过真正的星空。”云澈声音低沉下来，“昨夜子时，我仰望苍穹，紫微帝星降辉，万星共鸣。那一刻，我的血脉在燃烧，骨骼在重塑——你懂吗？”
张峰一愣，随即爆笑：“装神弄鬼！你以为说几句玄乎的话就能吓住我？老子筑基大圆满，差一步就能结丹！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算东西。”云澈淡淡道，“但我可以成为东西——成为能斩你头颅的东西。”
空气骤然凝滞。
“你说什么？！”张峰脸色阴沉。
云澈向前一步，目光如刃：“十日后，玉剑仙宗演武场，我与你一战。”
“哈？！”张峰瞪大眼，“你疯了吧？你拿什么跟我打？炼气三层打筑基九重？你不怕死？”
“怕。”云澈点头，“但我更怕看着身边的人受辱而无动于衷。你说她是丫鬟，不值一提。可在我眼里，她比我这个‘亲传弟子’更像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所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张峰盯着他，忽然笑了：“好啊……你既然找死，我成全你！我们签生死状，擂台上不死不休！你若赢了，我当众磕头认错；你若死了，没人会为你收尸！”
“成交。”云澈神色不动。
远处屋檐上，一道黑影静静伫立，披着暗纹斗篷，手中握着一枚龟甲，正微微发烫。
“紫微动，杀劫起……这一局，开始了。”那人低语，随即化作轻烟消散。
云澈转身，轻轻扶起还在抽泣的齐小柔。
“走吧，我们回家。”
“可是菜……都被踩坏了……”她低头看着泥地中的残物，声音哽咽。
云澈弯腰，拾起一片完好的白菜叶，放入怀中。
“留着。”他微笑，“等我打赢那一战，你再为我做顿饭。到时候，我想吃你亲手包的饺子。”
齐小柔怔住，泪水滑落，却也跟着笑了。
风起了。
吹动云澈的衣袂，猎猎如旗。
他知道，那一战不只是为了尊严，更是为了证明——
有些人生来卑微，却注定要在星河之下，踏出属于自己的路。
而此刻，紫微星悄然移位，光芒洒落人间，照在他肩头，如同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