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他脚下一沉,青石裂开蛛网纹,却未后退半步。
手臂稳如磐石,连颤都未颤一下。
李清雪眼中闪过惊异。
她这一剑,哪怕筑基后期修士也得退三步,云澈不过初入筑基,竟能硬接?
“第二式——裂地击!”
她变招极快,剑锋下压,寒气凝成冰锥,自空中轰然砸落!
云澈腾身跃起,剑走轻灵,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竟以巧破力,将冰锥一剑斩碎!
碎片纷飞,他借力翻身,落地无声。
“第三式——千山压!”
李清雪终于认真起来,周身寒气暴涨,剑势如群山倾轧,步步紧逼!
云澈不再硬接,而是游走闪避,剑锋如蛇,专挑她招式转换间的缝隙切入。
叮!叮!叮!
三剑交击,他竟在她严密的攻势中,反手刺出一记直取咽喉的杀招!
李清雪被迫后撤,眼中终于浮现震撼。
“你……不是刚筑基。”
云澈收剑,呼吸平稳,额角无汗。
“我说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李清雪盯着他,许久未语。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师弟,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弱者。
他的剑,比她想象中更快。
他的心,比她以为的更深。
“张峰……恐怕不是你的对手。”她缓缓道。
云澈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
但他更知道——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擂台上的胜负。
而是当所有人以为他必败无疑时,他偏偏要赢。
赢到让那些嘲笑他的人,跪着仰望。
——
当天夜里,赌局开了。
外门聚议亭,灯火通明。
“新开盘口!”执事高声宣布,“押云澈能否登上擂台——赔率一赔二十!”
“我押五灵石,他连资格都拿不到!”
“加注!我押他未战先逃,赔率翻倍!”
“听说他昨天还在炼气期,今天就说筑基了?骗鬼呢!”
“哈哈哈,不如押他上台三息内倒下,谁敢接?”
笑声如潮。
唯有角落里,一个蒙面弟子默默写下一行字:
“押云澈胜张峰,十灵石。”
执事瞥了一眼,嗤笑:“疯了吧?这单我都不收。”
那人却不语,只将灵石轻轻放在桌上。
——
同一时刻,云澈站在院中,仰望星空。
他手中握着一枚裂纹玉符,那是寒青璃昨夜塞给他的。
“若有人欺你……捏碎它。”
他说不出那时她的眼神——像恨,像痛,又像某种无法言说的纵容。
他没捏。
他只想靠自己赢一次。
赢给她看。
赢给所有人看。
他转身回屋,抽出青虹剑,开始磨刃。
沙……沙……沙……
声音轻,却坚定。
窗外,风卷残雪,掠过墙头那块新钉的木牌——
“废物云澈,止步首轮。”
翌日清晨,他起身,换袍,佩剑,出门。
路过木牌时,他停下。
伸手,撕下。
折断,掷入炉灰。
身后有人讥笑:“撕了牌子就能赢了?”
云澈未回头。
他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
“你们赌我输。”
“那我就赢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