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云澈歪头一笑,嗓音懒散,“李师姐,你心跳是不是漏了一拍?”
“你——!”李清雪猛然惊醒,脸颊微红,急忙收剑,瞪着他,“你还好意思笑!你明明强成这样,为什么之前跟我对练时装弱?差点让我以为你真需要我保护!”
“哎呀,我要是认真,怕你哭鼻子。”云澈耸肩,语气轻佻,“再说,师姐你不也挺享受‘照顾废柴’的感觉吗?”
“你!”她气结,柳眉倒竖,“感情我三个月预支的极品灵石全给你补品吞了,你就这么回报我?”
“哦,那袋灵石啊。”云澈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的储物袋,一脸无辜,“吸完了,灵气太杂,吐不出来。”
“你还给我吐!”她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他耳朵,“那是我拿命换的贡献点!你当是糖豆呢一口气嚼没了?”
“下次赢回来就是。”他边退边笑,“再说了,我现在可是能进藏经阁的人了,说不定翻出个逆天功法,直接带你飞升。”
“谁要跟你飞升!”她跺脚,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察觉失态,立刻板脸,“总之你欠我的,记账上!利滚利!”
两人打闹着离开演武场,身影渐远,笑声却被风吹散在石阶之间。
人群陆续散去,议论仍未停歇。
而在角落阴影里,韩天炎静静伫立,眸色深沉如夜。
他看着云澈离去的方向,指节缓缓收紧。
十日前,此人还被众人踩在脚下,连基本功法都运转不畅;今日,却一剑斩杀外门前锋,手段凌厉到连长老都未阻拦。
这不合理。
除非……山洞之中,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那天夜里,只有寒青璃与云澈二人进入禁地山洞,出来时洞府崩塌,灵气紊乱,而寒青璃亲手将昏迷的他抱出——那姿态,不像对待弟子,倒似护着什么珍宝。
“恢复修为也就罢了。”韩天炎眸光微闪,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可这般战力……绝非一日之功。他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他身为亲传大弟子,天赋卓绝,受尽尊崇,未来本该顺理成章接管玉剑仙宗权柄。李清雪虽强,却不争不抢;唯有云澈,一旦崛起,便是真正的威胁。
更让他不安的是——寒青璃对他的态度变了。
从前,她是严厉而疏离的师父;如今,她看云澈的眼神,多了温度,多了纵容,甚至……有一丝他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柔软。
“若任其成长……”韩天炎闭眼,再睁开时,寒光乍现,“我不再是唯一的继承者。”
他转身离去,步伐沉稳,袖中拳头紧握。
风暴尚未掀起,但暗流早已涌动。
演武场上,只剩那柄倒地的巨剑,在阳光下泛着冷铁光泽。风卷落叶,扫过张峰尚未冷却的尸体,也拂过云澈方才站立的位置。
地上无痕,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生死搏杀。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云澈走在回房的路上,脚步略显虚浮。那一剑耗尽了他八成灵力,经脉仍在隐隐作痛。但他嘴角始终挂着笑。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不只是杀人立威。
更是破局。
从此以后,没人敢当面叫他“废物”。
至于背后的刀?他不在乎。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正当空,阳光灼目。
“这才刚开始。”他低声说,声音随风飘散。
远处钟声响起,一下,两下。
藏经阁的门,即将为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