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江枫说，想吃？
想！兕子已经跑过去了。
长乐想拦，被江枫按住：让她吃吧，难得来一趟。
会蛀牙。
就一次。
兕子站在摊位前，仰着头看老板做棉花糖。竹签在机器里一转，糖丝就缠上来，越缠越多，越缠越大，最后变成一朵白云似的。
哇——兕子的眼睛瞪得溜圆，是魔法！
不是魔法，是离心力。老板笑着把棉花糖递给她，小朋友，拿好。
兕子双手捧着棉花糖，比她的脸还大两圈。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立刻眯成月牙：甜的！像云一样！
就是糖做的。长乐在旁边说。
可是像云呀！
云不能吃。
这个能吃！兕子又舔了一大口，糖丝沾了满嘴，阿姐尝尝？
长乐嫌弃地后退：不要，粘手。
不粘！
粘。
不粘不粘不粘！
兕子举着棉花糖往她嘴边凑，长乐左躲右闪，最后被逼到墙角，无奈地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兕子期待地看着她。
……甜。
像云吗？
不像。
为什么？
因为云是白的，这是粉的。
兕子看了看手里的棉花糖，又看了看天空：那兕子要白的！
没有白的。
为什么？
因为……长乐卡壳了，看向江枫。
江枫忍着笑：因为白糖贵，老板舍不得。
老板在旁边喊：白糖不贵！是食用色素好看！
兕子转向他：那要白的！
没有白的机器。
为什么？
因为……老板也卡壳了，因为大家都喜欢粉的。
兕子喜欢白的！
可是没有……
粉的也行吧。兕子大度地摆摆手，继续舔她的棉花糖。
长乐和江枫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这小家伙，逻辑鬼才。
-
下午的安排是鸣沙山月牙泉。兕子一听沙子，立刻把棉花糖啃完（满脸糖丝），催着要走。
沙子！兕子要堆沙堡！
那是沙漠，不是沙滩。
沙漠不能堆吗？
能，但是……
那走呀！
鸣沙山比想象的壮观。连绵起伏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凝固的海浪。兕子脱了鞋冲进去，沙子烫得她直跳脚，但还是不肯出来。
好烫好烫好烫——她一边喊一边跑，但是好软！
长乐站在栈道边，皱眉看着自己的鞋：真的要进去？
来都来了。江枫递给她一双鞋套，穿上，防沙。
那你呢？
我光脚。
不烫？
烫，但习惯了。
长乐犹豫再三，还是套上鞋套，小心翼翼地踩进沙里。沙子从鞋套边缘灌进来，她走了两步，感觉像踩在流动的面粉里。
好奇怪……
跑起来就不奇怪了。
江枫说着，一把抱起兕子，往沙丘顶上冲。兕子兴奋地尖叫：飞啦！真的飞啦！
长乐在后面喊：慢点！
他们爬到半山腰，江枫把兕子放下来。小家伙立刻开始挖沙，手刨脚蹬，不一会儿就挖出个坑，把自己半截埋进去。
兕子在种自己！她宣布，明年会长出很多兕子！
你是植物吗？长乐终于爬上来，气喘吁吁。
兕子是沙参！
那是什么？
沙漠里的人参！
人参长在沙漠里吗？
兕子参就长！
长乐放弃了，坐在沙上喘气。江枫递给她一瓶水，她喝了两口，忽然说：这里……和宫里完全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在宫里，长乐看着远处的月牙泉，每一步都要规矩，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在这里……
可以随便挖坑。
……对。
兕子从沙坑里探出头：阿姐！来挖坑呀！
不要，脏。
不脏！沙子是干净的！
你脸上都是沙子。
那是兕子的面膜！
……什么？
江哥哥说的，敷在脸上会变漂亮！
长乐瞪向江枫。江枫举手投降：我没说过，她自己编的。
就是说过！兕子从沙坑里爬出来，脸上真的糊了一层沙，江哥哥说，沙漠的沙子有魔法，敷了会变仙女！
我没……江枫顿住，等等，我好像确实说过，但那是开玩笑……
兕子已经扑到长乐身上，把沙子往她脸上抹：阿姐也变仙女！
啊！拿开！
仙女要笑的！阿姐笑！
我不……哈哈哈别挠我痒痒！
姐妹俩在沙地上滚成一团。兕子仗着体积小，到处乱钻，长乐想抓她，总是差那么一点。最后两人都滚得满身是沙，头发里都是，躺在沙丘上喘气。
……回去你洗澡。长乐说。
阿姐也洗！
我是被你害的。
可是阿姐笑了呀！
长乐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嘴角还翘着。
……笑什么笑，她别过脸，沙子进眼睛了。
阿姐骗人！
没有。
有！兕子看到阿姐的牙了！
……
江枫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月牙泉在不远处，碧蓝的水面像一块嵌在沙海里的宝石。兕子爬起来，指着那边：江哥哥，那里面有鱼吗？
有，叫铁背鱼。
铁背？像阿姐的背一样硬吗？
我背哪里硬了？长乐坐起来。
阿姐生气的时候背好硬的，兕子比划着，直直的，像尺子！
那是端庄。
像尺子！
端庄！
尺子！
江枫打断她们：去不去看鱼？
去！兕子立刻忘了争论，往月牙泉方向跑。
长乐在后面喊：鞋！穿鞋套！
光脚舒服！
会烫！
兕子是铁脚！
你早上还说铁头！
铁头铁脚铁屁股！
长乐追上去，江枫跟在后面，看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沙丘上留下三串脚印，很快被风吹平。
就像从未有人来过。
但笑声还在。
-
晚上回房车，兕子累得倒头就睡，连澡都是长乐给擦的。这俩姐妹现在是越来越适应现代普通人的生活了，长乐说话越来越随性，小兕子也越来越活泼。
江枫坐在驾驶座，翻看今天的情绪值记录——又涨了2000多，估计今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贡献的最多，毕竟看到俩个小公主贡献这么多啼笑皆非的画面，现在总余额已经16000了。系统后台显示，昨天找到的跨宇宙能量碎片吸收进度还是3%。
上海。
碎片。
视频通话。
他忽然有点期待，当李世民隔着屏幕和两个女儿交流时，会是什么表情。
江枫笑着摇摇头，关掉车灯。
明天，坐飞机去上海，房车直接托运过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