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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黑风林(上)(1 / 1)

接下来的四天,白石村在一种夹杂着希望与紧张的气氛中度过。村民们在玄霄的提醒和白石村长的组织下,全力修复被山彘撞毁的木栅栏。这一次,他们不再仅仅使用粗木,还在栅栏底部挖了浅沟,埋入削尖的木刺,并在几个关键位置用藤蔓和兽皮绳索加固了结构。村中老弱妇孺被集中到几座最坚固、位于村落中心位置的原木屋舍中,青壮年则分为三班,日夜轮值守夜巡逻,哨子、铜锣等示警工具也分发到位。

玄霄则几乎足不出户,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后山的石屋内调息养伤。白石村长每日都会亲自送来饭食和换好的草药,有时也会带来一些从村中老人或猎户那里打听到的、关于黑风林和周边区域的零碎信息。断续膏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配合白虎渡入的温和能量,玄霄背后和肋部的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虽然新生的皮肉依旧脆弱,但已不影响基本的活动。内里的经脉,在每日坚持不懈的、如同绣花般精细的温养下,也初步贯通了主要几条通道,灵气运转虽然依旧滞涩缓慢,且无法承受剧烈的冲击,但至少不再是完全阻塞的状态。

最大的进展,在于丹田内的武魂长戟。第四日黄昏,当玄霄再次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以意念反复温养勾勒那黯淡的虚影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虚影的核心处,那一点微弱却执拗的金芒,如同沉睡已久的火种被重新吹燃,陡然明亮了一丝!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暖流,自长戟虚影中流淌而出,顺着初步贯通的经脉,缓慢流遍四肢百骸。这股暖流与他自身修炼出的稀薄灵气、以及白虎的蓝色能量都不同,它更加凝练、纯粹,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灼热与锋芒,所过之处,那些经脉的暗伤和淤塞处,竟传来阵阵轻微的、仿佛被炙烤又似被冲刷的奇异感觉,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丝!更重要的是,随着这股暖流的出现,玄霄清晰地捕捉到了血脉深处那股“渴望”的来源——它并非指向某种特定的宝物,而更像是一种……

战斗与吞噬的本能?渴望与强大的气血之力碰撞?渴望汲取败亡者的精气神华以滋养自身?这是……战神血脉的特性?

还是这柄武魂长戟本身蕴含的某种法则?玄霄心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是振奋。无论这渴望意味着什么,至少武魂开始复苏,并展现出其不凡的一面,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尝试着,以意念引动那一点金芒,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试图让长戟虚影在掌心显化出一丝轮廓。失败了数次之后,就在他心神消耗大半,额头见汗之时,一点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粒,如同风中残烛,在他右手食指指尖极其不稳定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溃散。虽然只有一瞬,虽然微弱得可怜,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他的武魂,重新与外界建立了联系!

调息恢复后,玄霄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白虎。白虎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玄霄指尖刚才金光闪过的地方,沉默了片刻,神念传来:“你的武魂,或者说你的血脉,有些特殊。这种对气血和战斗的渴望,像是某种……掠夺或进化的天赋。在洪荒,拥有这类特性的生灵不在少数,但大多出现在妖族或某些特殊异族身上。人族之中,极为罕见。这或许与你得到的传承有关。”

它顿了顿,继续道:“这未必是坏事。洪荒之地,弱肉强食乃根本法则。拥有此类天赋,意味着你能通过战斗更高效地恢复乃至提升。但同样,这种渴望也可能影响你的心性,需时刻保持警惕,谨守本心,勿要沉沦于纯粹的杀戮与掠夺。”

玄霄郑重点头:“我明白。”第五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紫红色的朝霞还未完全浸染天穹。玄霄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伤口处传来轻微的紧绷感,已无大碍。体内灵气流转虽然依旧缓慢稀薄,但已初步形成循环。武魂长戟虚影稳定了许多,那点金芒持续散发着微光。虽然远未恢复到全盛状态,甚至可能只有巅峰时期的一两成,但至少拥有了基本的行动力和一丝自保之力。

是时候了。白石村长早已等在石屋外,除了他,还有那个名叫阿岩的敦实青年和另外两个看起来颇为精悍的猎户。他们看到玄霄走出,立刻恭敬行礼。“玄霄小友,今日便要前往查探吗?”白石村长眼中带着担忧,“不多休养几日?”

“伤势已无大碍,迟则生变。”玄霄摇头,看向阿岩三人,“村长,这三位是?”“这是阿岩,小友见过。这是阿木的哥哥,阿森,我们村最好的追踪手。这是老猎头,村里经验最丰富的猎户,对黑风林外围最熟悉。”白石介绍道。

阿森是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青年,背着一副简陋的猎弓和骨箭。老猎头则是个身材干瘦、皮肤黝黑如铁的老者,腰间别着短刀,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矛,眼神沉稳。

“我们想为恩人带路。”阿岩瓮声瓮气地说,眼中带着复仇的火焰(他的弟弟阿木死在山彘袭村中)和坚定的决心。“黑风林外围十里,我们熟。再往里,就说不准了,祖辈的告诫,不敢忘。”老猎头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玄霄看向白虎。白虎微微颔首:“可。熟悉地形者引路,能节省时间,规避不必要的危险。但若遇险,他们需立刻撤离,不得犹豫。”

“听到我同伴的话了?”玄霄对三人道,“此行以探查为主,若遇危险,不可逞强,立刻按指示撤退。明白吗?”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对白虎口吐人言(他们以为是)虽然依旧敬畏,但几日下来已有些适应。

一行人不再耽搁,在晨雾弥漫中,悄然离开白石村,朝着后山方向行去。起初的路还算好走,是村民们常走的狩猎小径,沿途能看到一些简单的陷阱和标记。但随着逐渐深入,林木越发茂密高大,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脚下的腐叶堆积厚实,踩上去松软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烂气息和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老猎头走在最前面,动作轻巧如猿猴,不时停下观察地面痕迹、折断的枝叶、或是树干上的爪印,低声向身后的玄霄等人说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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