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搅乱他们的阵型。”
“让他们没法集中火力射箭。”
“南面的压力就去了一半。”
韩猛搓着手，连连点头。
“明白！”
秦烈站起身来。
扫了赵云和韩猛一眼。
“三路兵力分配。”
“我带三百骑。”
“从南面正面逼近。”
“吸引贺兰部全部注意力。”
“子龙一百二十骑。”
“从西面烧马群。”
“制造混乱。”
“韩猛五十骑。”
“从东面背后偷袭弓骑。”
他顿了顿。
“加起来四百七十骑。”
赵云在心里算了一下。
“不留预备队？”
秦烈看着他。
“不留。”
赵云的表情微微一变。
“兄长，一点后手都不留？”
“留什么后手？”
秦烈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总共就这么多人。”
“对面七百战兵加三百弓骑。”
“留三十五十的在后面。”
“顶什么用？”
“还不如全压上去。”
“一锤子砸死。”
赵云没有说话。
韩猛也没说话。
两个人都看着秦烈。
秦烈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这一仗没有退路。”
“要么全胜。”
“要么全灭。”
这句话说得极轻。
但落在夜色中。
沉得惊人。
赵云的手握紧了亮银枪的枪杆。
指节微微发白。
然后松开。
“明白了。”
韩猛也重重的点了下头。
“明白。”
秦烈伸出右拳。
赵云伸出右拳。
韩猛伸出右拳。
三只拳头在月光下碰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话。
赵云站起身。
“我这就去挑人。”
“丑时出发。”
“绕大河上游渡河。”
“天亮前到位。”
秦烈点头。
“辰时。”
“以南面号角为号。”
“三路同时动手。”
赵云转身走了。
韩猛也站了起来。
“都尉，我的人也得提前出发。”
“东面绕得没有西面远。”
“但弓骑高坡那边得摸仔细。”
“不能踩到暗哨。”
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营里混过一夜。”
“路熟。”
“小心点就行。”
韩猛咧嘴一笑。
“都尉放心。”
他也转身走了。
洼地里很快忙碌起来。
赵云挑了一百二十名精锐骑兵。
全是老兵。
夜间行军经验丰富。
马蹄裹了厚布。
兵器用绳索绑紧。
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响动。
韩猛的五十骑也选好了。
清一色的轻装。
不带长兵器。
只佩环首刀和短弩。
近身搏杀用的。
丑时一到。
赵云翻身上马。
一百二十骑在月色下排成纵队。
赵云回头看了秦烈一眼。
秦烈朝他抬了抬下巴。
赵云拨转马头。
一百二十骑无声的朝西北方向消失在了夜色中。
过了半刻钟。
韩猛也带着五十骑出发了。
往东面迂回。
秦烈站在洼地边沿。
目送两路人马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里。
秦烈抬头望了一眼天色。
东边的天际线还是漆黑一片。
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
现在能做的。
只有等。
等号角声响起的那一刻。
秦烈重新闭上眼睛。
三尖两刃刀横在膝上。
刀身冰凉。
贴着掌心。
洼地里三百名白马义从裹着皮袍。
靠着土壁闭目养神。
没人说话。
只有风声。
和偶尔响起的马打响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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