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表扬，那是厂里的正式认可。他贾东旭进厂这么多年，从来没上过广播。
下班时，李卫东被老赵叫到办公室。
“卫东啊，坐坐坐！”老赵今天格外热情，亲自给他倒了杯水，“广播听见了吧？王科长说了，你的改进方案，要在全厂类似设备上推广！”
李卫东接过水杯：“谢谢赵主任。”
“谢我干啥！是你自己有本事！”老赵搓着手，“还有啊，王科长让我问你……你之前那个轧机齿轮的改进方案，还想不想搞？”
李卫东眼睛一亮：“想。”
“那好！”老赵一拍大腿，“王科长说了，冲床改进成功，说明你有这个能力。轧机齿轮的改进，厂里正式立项！你当项目负责人！”
项目负责人。
这五个字，重如千钧。
“但是……”老赵话锋一转，“这个项目风险大。轧机是全厂的核心设备，不能停机太久。王科长只给你三天时间——这个周末，必须完成改进试验。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三天。
改进一套复杂的齿轮系统。
“材料呢？”李卫东问。
“材料厂里批！要什么给什么！”老赵说，“但是卫东，你得想清楚。这要是成了，你就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可要是失败了……”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明白：失败了，可能连现在的岗位都保不住。
李卫东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我干。”
“好！”老赵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有种！像你爹！”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
李卫东刚走进中院，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院里三位大爷都在。还有许大茂、傻柱，以及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秦淮茹也在，站在贾家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卫东回来啦！”易中海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我们都听说了！广播表扬！给咱们四合院长脸了！”
“就是就是！”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卫东啊，你这可是为全院争光了！三大爷明天写篇稿子，投到街道黑板报去！”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年轻人，有出息！不过啊，可不能骄傲！要再接再厉！”
李卫东看着这一张张笑脸，心里明白：这些人不是真心为他高兴，而是因为他现在“有用”了。
果然，易中海下一句就是：“卫东啊，既然你在厂里受重视了，那院里的事……你也要多担待担待。下个月先进四合院评选，你可得多帮院里说好话。”
这才是重点。
李卫东点点头：“我会的。”
他不想纠缠，开门进屋。
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外面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嘚瑟什么呀，不就是改了个冲床嘛……”
屋里，煤油灯还没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清辉。
李卫东坐到书桌前，唤出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更新：完成轧机齿轮改进项目（0/1）】
【任务奖励：传承积分×200，中级机械设计精通×1，工业票×20，特殊奖励×1】
【备注：此任务为关键节点，失败将扣除积分100，并可能导致系统休眠】
惩罚很重。
但奖励也更丰厚。
李卫东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那份齿轮改进图纸。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窗外，四合院的夜晚渐渐热闹起来。贾家传来贾东旭的骂声，大概是在发泄不满。中院有人大声议论着广播表扬的事。易中海家传来收音机的声音，他在听新闻。
只有李卫东这间小屋，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铺开图纸，拿起绘图笔。
笔尖落在纸上，画出第一条线。
这条线，将通向哪里，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