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张翠山斩钉截铁，“这世上若有人不配，那便没人配了。”
宋远桥看着五师弟诚挚的眼神，良久，缓缓点头：“好，我不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这次回山，明日我便闭关。不破宗师，誓不出关。”
“大师兄……”众人既惊且忧。
“不必劝我。”宋远桥摆手，“我已蹉跎太久。武当可以没有宋远桥，但不能没有宗师。”
他没有说的是，那次大会上，他听到了太多类似的话：
“武当啊……张真人若是仙逝，这偌大基业怕是要散了。”
“可惜了，百年传承，后继无人。”
这些话像钝刀，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
“先回殿吧。”宋远桥深吸一口气，“莫要让声谷担心。对了，他留守这几个月，可曾传信说门中有事？”
俞岱岩摇头：“昨日飞鸽传书，只说一切安好，连青书都会走路了。”
提到宋青书，宋远桥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暖意。那是他三岁的独子，聪明伶俐，已初见聪慧之资。
“走吧。”他说。
众人正要迈步，忽然——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
一道兴奋到几乎破音的声音从山道下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莫声谷一溜烟地冲上来，衣袍翻飞，满脸通红，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你们可算回来了！”他冲到近前，气喘吁吁，“我等了你们三天！三天！”
殷梨亭奇道：“七弟，何事如此急切？”
“急！当然急！”莫声谷一把抓住张翠山的手臂，“五师兄你别走！我有东西给你看！不对，给所有人看！”
张翠山被他拽得踉跄，无奈道：“七弟，你这是……”
“你们跟我来！”莫声谷拉着他就往演武场跑，边跑边回头，“都来！都来！保管让你们大吃一惊！”
众师兄面面相觑。
俞莲舟皱眉：“声谷，我们刚回山，还有门中事务……”
“哎呀门务晚点再说！”莫声谷头也不回，“这件事比门务重要一万倍！”
这做派，活像得了新玩具急着向大人炫耀的顽童。
俞岱岩摇头：“看来这几个月他是憋坏了。”
“也罢。”宋远桥叹道，“跟去看看吧。正好，也散散心。”
众人移步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