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殷梨亭第一个扑上去，一把抱住莫声谷，“你何时突破的？！怎么不早说！”
莫声谷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笑得很灿烂：“就……就这几个月的事。本来想等你们回来再说，可实在憋不住了！”
俞岱岩上前，狠狠拍了他肩膀一掌：“好小子！一声不吭就追上我们了！”
张松溪难得露出笑容：“武当二代，再添一位先天。”
宋远桥拾起拂尘，脸上阴霾终于散了些许。他走上前，温声道：“声谷，此事当真可喜可贺。你这几个月的进境，远超为兄预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只是我记得，你下山前修为还滞留在后天后期，瓶颈松动都未见。按你的资质，最快也需一年半载方能触及先天……”
莫声谷嘿嘿一笑，不接话。
宋远桥看他神色，心中疑云更浓：“声谷，可是有什么机缘？”
莫声谷眨眨眼，继续嘿嘿笑。
俞莲舟催促：“七弟，到底怎么回事？你该不会偷练了旁门左道的速成功法吧？”
“二师兄，我哪敢！”莫声谷终于开口，却还是满脸神秘，“我练的可是正宗的武当内功。”
“武当内功？”俞莲舟不信，“纯阳无极功我练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谁三个月从后天后期突破先天的。”
“不是纯阳无极功。”莫声谷摇头。
众人一愣。
不是纯阳无极功？那是什么？
莫声谷环视众师兄，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是小师弟。”
“他创了一门新功法。”
“我转修这门功法，三个月，从后天后期破入先天。”
风穿过演武场，吹动道袍。
宋远桥僵在原地。
张翠山猛然抬头。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半晌，宋远桥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干涩：
“小师弟……珏儿？”
“嗯。”莫声谷重重点头，“《太虚纯阳诀》。小师弟三个月前创的，让我誊抄了一份，说是等师尊出关后呈交。我……”
他顿了顿，难得有些心虚：“我没忍住，先练了。”
没有人说话。
宋远桥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名字——太虚纯阳诀。
创功者：李珏。
年龄：三岁。
时间：三个月前。
那时的李珏，刚在真武殿中立下寻仙之志，被他们轮番劝导“回归正途”。
而他创出的功法，让武当七侠中资质最平平的莫声谷，三个月破入先天。
宋远桥忽然有些头晕。
他想起数月前自己站在悟道楼，苦口婆心地劝那个三岁的孩子：“小师弟，你既有如此天赋，何不先专心武道？”
他想起莫声谷曾说：“小师弟那悟性，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喂饭。
那分明是老天爷追着，把饭倒进他嘴里，他还嫌烫嘴。
“大师兄。”莫声谷小心翼翼道，“小师弟的功法手稿，我收在房里。你要不要……看看？”
宋远桥沉默良久。
晨光落在他的白发上，映出几缕银丝。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看。”
“拿来，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