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柱仍在。
霞光未散。
但悟道楼前，那股无形的威压，似乎又重了几分。
莫大先生终于忍不住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微颤：
“宋大侠，这位李少侠……莫非当真是在突破传说中的……”
他顿了顿，艰难吐出那四个字：
“陆地神仙？”
话音落下，五岳众人心头剧震。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不敢说出口。
陆地神仙。
那是武道巅峰，是传说中的传说。张真人百年修为，至今未踏足那一步。整个九州，已知的陆地神仙，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此刻，一个十岁少年，正在他们眼前，向那道门发起冲击？
宋远桥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望着楼顶那道身影，望着那五年未见的、此刻正在蜕变的少年。
良久，他轻声道：
“小师弟的路，与我们不同。”
他没有解释。
但他唇角那压不住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莫声谷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
他昂首挺胸，朗声道：
“不然！我小师弟天赋异禀，生而逆命，正欲开创一门独属于自身的旷世功法。如今看来，已然功行圆满！”
他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悟道楼前。
众弟子闻言，又是一阵骚动。
旷世功法？
比《太虚纯阳诀》还厉害的功法？
岳不群瞳孔微缩：“莫大侠的意思是……这天地异象，是因一门绝世武学的诞生所引发？”
“正是！”
莫声谷愈发得意，“我小师弟素来谦逊低调，一旦现身江湖，必将名动天下。就连我师尊也曾坦言，小师弟之悟性，远超当年的他——”
“声谷。”
宋远桥淡淡开口。
莫声谷一缩脖子，悻悻闭嘴。
但已经够了。
那句“远超当年的他”，如惊雷般炸在五岳众人心头。
远超当年的张真人？
那个百年来被公认为“陆地神仙之下第一人”的张真人？
那个让整个九州武林仰望的武当开派祖师？
他的悟性，被自己的关门弟子——一个十岁少年——远远超过？
莫大先生喃喃道：“若此言当真……此子将来，必成陆地神仙。”
天门道人接道：“甚至……”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甚至可能，是真仙临凡。
宁中则望着楼顶那道身影，忽然轻声道：
“武当……要大兴了。”
这句话点醒了五岳众人。
他们纷纷收回目光，彼此对视一眼。
各怀心思，却默契地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武道修行，天象境可享寿一百八十载，唯有踏入陆地神仙，方能延寿至五百春秋。
张真人如今尚在天象境，年约百岁，余寿至少六十年。
而这位李少侠，不过十岁。
若他真能踏足陆地神仙——
武当的传承，将不止一代。
将是两代陆地神仙，前后相继，绵延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