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先生抚须颔首，眼中阴霾散去大半。
宁中则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唇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岳灵珊偷偷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小声问：“娘，是不是……没事了？”
宁中则轻轻点头，眼眶微红。
“没事了。”
她说。
四派众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下拜：
“我等叩谢武当！”
这一拜，比方才更深。
这一拜，意味着——
自此之后，四派即为武当附庸。
凡武当有所号令，必当遵从不悖。
而武当，则须为其化解眼前覆宗灭门之危。
同盟已成。
靠山已定。
宋远桥含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却格外清醒。
他帮岳不群，不全是因为那些漂亮话。
他帮岳不群，是因为那些典籍。
是因为小师弟需要。
至于岳不群那点小心思——想借武当之力抗衡左冷禅，想为华山寻一个强大的靠山——
他心知肚明。
但那又如何？
只要此事有益于小师弟，又何妨顺势而为？
莫声谷坐在末席，看着这一幕，忽然咧嘴笑了。
他想起五年前，小师弟刚搬进悟道楼时，他们还轮番去劝他“回归武道正途”。
那时他们哪能想到，有朝一日，小师弟的存在本身，就能让武当兵不血刃，收服四派？
他望向殿外。
夜色已深，悟道楼的灯火隐约可见。
那盏灯，亮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此刻，它还在亮着。
岳不群直起身，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色。
他看向宋远桥，诚恳道：
“宋大侠，待我等回山后，便命弟子将四派典籍整理成册，尽快送至武当。”
他顿了顿，又道：
“至于剿除嵩山之事——届时还需武当鼎力相助。”
宋远桥含笑点头：“自然。岳掌门但请放心，武当言出必行。”
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
“对了，待小师弟稳固境界出关后，我会向他提及此事。若他有兴趣亲自下山……”
他没有说完。
但岳不群已经听懂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
李珏亲自下山？
那个被称作“小神仙”的少年，若真能亲临——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悸动，郑重抱拳：
“多谢宋大侠。”
“多谢武当。”
殿内烛火摇曳。
同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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