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檀香味……”
云浅的身体忽然僵硬了一下，她反手抓紧了林寂的袖子，声音变得极低，“在里面。而且……很浓。”
林寂的瞳孔瞬间收缩。
云家死士，就在里面。
“怕吗？”林寂问。
“不怕。”云浅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们是冲我来的。但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的瞎子了。”
“好。”
林寂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兜帽，将那张青铜鬼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那就进去，给他们送钟。”
聚宝阁内部极大，呈环形结构，中央是一座高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包厢和散座。
林寂交了入场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领着云浅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此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有各大宗门外出历练的弟子，有浑身血气的散修，也有一些披着黑袍不想暴露身份的神秘人。
喧闹声、咒骂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三点钟方向，二楼，‘天’字号包厢。”
云浅闭着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全力运转“星织”瞳术，“一共五个人。领头的那个……气息很强，至少是炼气八层。其他四个也是炼气六层。”
炼气八层！
林寂的心沉了下去。
他现在刚刚突破炼气二层，仗着枯荣剑的特殊性和战斗经验，或许能拼死一个炼气六层。但面对炼气八层，那是绝对的境界碾压，一招都接不住。
“硬拼必死。”
林寂做出了判断。
“他们在盯着入口。”云浅继续说道，“每一个进来的人，他们都会用神识扫视。刚才……他们的神识在我们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因为你的面具和我的斗篷有隔绝神识的作用，他们没有立刻认出来。”
“但也只是暂时的。”
林寂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一旦拍卖结束，他们就会封锁出口，逐一排查。那时候就跑不掉了。”
“那就在这里动手？”
“不。”林寂摇头，“在这里动手，聚宝阁的高手会先杀了我们。我们要借势。”
“借势？”
“看着吧。”
林寂不再说话，目光投向了拍卖台。
此时，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个穿着暴露红裙的妖艳女子走上台，媚眼如丝地环顾四周。
“各位大爷久等了！奴家红莲，今日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把下品灵器长刀。起拍价一百灵石，最终以三百灵石成交。
接下来又是几件丹药和符箓，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林寂始终没有举牌。他在等。
直到红莲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瓶。
“各位，这可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