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寂红着眼睛吼道,“我说过,要去皇城!要去中界!你还没看见那里的风景,怎么能倒在这里!”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所有的火属性丹药(那是之前特意留下的),一股脑地塞进云浅嘴里。
“吃!都给我吃下去!”
云浅被迫吞下丹药,身体稍微暖和了一点,但那只是杯水车薪。
“林寂……”
她流着黑色的泪,手摸索着抚上林寂的脸,“放我下来吧。我在前面……布置个自爆阵法,能拖住他……”
“我让你闭嘴!”
林寂一把将她抱紧,勒得她有些生疼。
“你是我的眼,是我的脑子。哪有把脑子扔了自己跑的道理?”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林寂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的疯狂。
他重新将云浅背在背上,用一条长长的布带,将两人的身体死死地绑在一起。
“既然跑不掉,那就不跑了。”
林寂看向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山——那是通往“黑风口”的必经之路。
那座山上,积雪终年不化,悬而不落。
“云浅,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大的?”
“赌……什么?”
“赌命。”
林寂拔出背后的枯荣剑,剑锋直指那座雪山。
“赵无极不是想杀我们吗?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埋葬炼气大圆满的大礼。”
一刻钟后。
赵无极终于追上来了。
在一处狭窄的雪谷之中,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林寂背着云浅,站在雪谷的尽头。
他的身后,是一面高达数百丈的峭壁,峭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摇摇欲坠的积雪。
这就是绝路。
“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无极踩着飞剑,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他的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
“再设陷阱啊?再炸我啊?”
林寂抬起头,那张青涩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他解下了背上的布带(那是为了防止战斗时云浅掉下来),将云浅放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
“躲好。”
他轻声说道,“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云浅虽然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头顶那座雪山上,那股积蓄了千年的恐怖势能。
“林寂,你要引发雪崩?”
“嗯。”
“可是……你也会死的。”
“我有枯荣剑,我能赌一把‘枯木逢春’。但他……”
林寂冷笑一声,转身面向赵无极。
“他必死。”
说完,林寂提着那把漆黑的重剑,一步步走出掩体。
“赵无极。”
林寂的声音在雪谷中回荡,“灵剑宗外门执事,炼气十层。欺负两个小辈,你很有成就感吗?”
“牙尖嘴利!”
赵无极冷哼一声,“交出枯荣剑,我可以给那个女娃留个全尸。”
“想要剑?”
林寂举起手中的枯荣剑,剑尖直指苍穹。
“那就自己来拿!”
“找死!”
赵无极失去了耐心。他手中法决一掐,脚下的青色飞剑化作一道长虹,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林寂的头颅!
这一剑,是炼气大圆满的全力一击。
快若闪电,势若奔雷。
林寂根本挡不住。
但他也没想挡。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林寂做出了一个让赵无极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竟然转身,对着身后那面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峭壁,狠狠地劈出了一剑!
不,不是劈。
是——“崩山”!
他将全身所有的灵力,通过枯荣剑的重力增幅,全部灌注进了那面峭壁的底部!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是大地发出的悲鸣。
整个雪谷都在这一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赵无极的飞剑刺穿了林寂的左肩,带出一蓬鲜血。
林寂闷哼一声,却死死地抓住了那把飞剑,不让它飞回。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对着空中的赵无极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老狗,听过雪落的声音吗?”
“什么?!”
赵无极一愣。
下一秒。
他听到了。
那是一种从天而降的、如同万马奔腾般的轰鸣声。
头顶的天,塌了。
那面峭壁上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积雪,在林寂那一记“崩山”的震动下,彻底失去了平衡。
数以亿万吨计的冰雪,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雪崩!
而且是人为引发的、近距离的超级雪崩!
“疯子!你这个疯子!!!”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这样的大自然伟力面前,炼气期?就算是筑基期也得脱层皮!
他想要御剑逃跑,但飞剑被林寂死死抓住(枯荣剑意正在腐蚀飞剑的灵性)。
“放手!快放手!”
赵无极惊恐地大吼,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想要召回飞剑。
“晚了。”
林寂吐出一口血沫。
“一起下地狱吧。”
轰隆隆——
白色的洪流瞬间吞没了一切。
赵无极的怒吼,林寂的身影,还有那座狭窄的雪谷,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掩埋。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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