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林寂体内的那股狂暴灵力终于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丹田中那团如同水银般粘稠、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真气旋涡。
炼气五层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炼气六层。
而那把赵无极的青色飞剑，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灰烬，散落在地上。
林寂睁开眼，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连个疤都没留下。
“嗯……”
怀里的人动了动。
林寂低下头，正对上一双刚刚睁开的、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
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衣衫不整，肌肤相贴，云浅的腿还缠在他的腰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
云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红得像是要滴血。她想要推开林寂，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醒了？”
林寂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尴尬，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
云浅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声音细如蚊呐，“你……先把衣服穿好。”
林寂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帮她拢好衣服，又把自己收拾利索。
“感觉怎么样？”林寂问。
“寒毒……被压下去了。”
云浅感应了一下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且，我的修为也精进了。那股阳气很精纯，不仅中和了寒毒，还帮我打通了几处淤塞的窍穴。”
她抬起头，复杂地看着林寂。
“你把赵无极的修为给吞了？”
“吞了。”
林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老狗想杀我们，我就借他的修为做嫁衣。这叫因果循环。”
“对了，我们得赶紧出去。”
林寂看了看四周。这里的氧气已经快耗尽了，夜明珠的光芒都变得黯淡起来。
“怎么出？”云浅问，“上面的雪至少有几十丈厚。”
“用这个。”
林寂举起手中的枯荣剑。
此时的枯荣剑，在吞噬了青色飞剑后，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更加清晰，隐隐透出一股王者之气。
“重剑无锋，开山裂石。”
林寂站起身，虽然空间狭小无法挥剑，但他将剑尖向上，双手抵住剑柄。
“枯荣·螺旋劲！”
这是他在闭关时自己琢磨出来的发力技巧。
随着灵力灌注，枯荣剑开始高速旋转，像是一个巨大的钻头。
“走！”
林寂一只手抱着云浅，一只手举着“钻头”，向着头顶那厚重的雪层冲去！
地面之上。
原本的雪谷已经被夷为平地，变成了一片巨大的雪坡。
“噗！”
一只手突然从雪地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雪层炸开，两个人影狼狈地爬了出来。
“呼——呼——”
林寂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虽然冷冽刺骨，但他觉得这是世上最甜美的味道。
活着。真好。
云浅坐在他旁边，正在整理凌乱的头发。虽然形容有些狼狈，但在阳光下，她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庞显得格外动人。
“林寂，你看那边。”
云浅忽然指了指不远处的雪地。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被雪崩推到了这里。而在岩石下面，压着半截身子。
那是赵无极。
这位不可一世的炼气大圆满高手，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拍扁的青蛙，下半身被巨石压成了肉泥，上半身扭曲着，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那种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他的一只手伸向前方，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在他的手边，落着一个精致的锦囊。
储物袋。
林寂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几步冲过去。
“老狗，你也有今天。”
林寂看着赵无极的尸体，没有丝毫怜悯。如果不是他命大，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他和云浅。
他一把抓过那个储物袋。
神识一扫。
上面的禁制随着主人的死亡已经消散大半，林寂现在的神识强度（炼气五层巅峰）直接暴力冲开了剩下的禁制。
“嘶——”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林寂倒吸了一口冷气。
“发财了！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
他像个暴发户一样，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给云浅看。
“中品灵石！足足一百块！”
“这瓶丹药……是‘筑基丹’？不对，是‘小筑基丹’，能增加三成筑基几率的宝贝！”
“还有这本……《灵剑诀》全本！”
“以及这块令牌……”
林寂拿出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上面刻着“内门”二字。
“这是灵剑宗内门长老的信物。”
云浅接过令牌看了看，神色凝重，“赵无极不仅仅是个外门执事，他背后有人。这块牌子，能调动灵剑宗在凡尘域的所有世俗势力。”
“那又怎样？”
林寂一把夺过令牌，随手揣进怀里，“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半个月前的我了。”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炼气五层巅峰，加上《枯荣经》和重剑之道，现在的他，就算遇到炼气八九层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赵无极死了，这片区域暂时没有能威胁我们的人了。”
林寂看向南方，那里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雄关的轮廓。
“镇北关。”
林寂的眼中燃烧着野心。
“云浅，我们换身行头，去那里。”
“听说那是凡尘域最繁华的边境，有好酒，有好肉，还有……去皇城的路。”
云浅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雪。
她走到林寂身边，自然地伸出手。
“好。”
“不管去哪，我都陪你。”
林寂反握住她的手，将那只微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两人并肩而立，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迎着夕阳，向着那座代表着人间烟火的雄关走去。
身后，赵无极的尸体渐渐被风雪掩埋。属于北荒的逃亡篇章，在此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属于江湖的传奇，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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