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要来的消息，林玄没瞒苏沐雪。
瞒不住。
四十五天倒计时，系统预警每天晚上准时弹窗，跟催命似的。苏沐雪每次来玄古大厦，手机上的灵能监测仪都跟疯了一样跳数字。
第30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林玄，你给我交个底。”她把一摞文件拍在桌上，“赵匡胤的事，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林玄叼着烟，翘着腿，在看周老爷子刚修好的那件青铜残片。
“请客吃饭。”他说。
“……”
“真的。”林玄把残片放下，“他大老远穿越一千多年来看我，总得管顿饭吧？宋代吃什么，我查了——羊肉、鲈鱼、荔枝酒。羊肉好办，内蒙空运。鲈鱼要新鲜的，舟山那边每天有渔船。荔枝酒费点劲，但惠州有个老酒厂还在用古法酿……”
“林玄！”苏沐雪拍桌子，“我不是来问你菜单的！”
林玄笑了：“那问什么？”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
“上面来人了。”她说，“不是特事局，是……更高。”
林玄挑眉。
“国安？总参？还是……”
“都不是。”苏沐雪摇头，“是政策研究室。专门处理‘不可预见的重大历史性事件’。”
林玄愣了。
还有这种部门？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苏沐雪苦笑，“因为你。”
她把文件推到林玄面前。
封面四个字：
特殊供应商
林玄翻开第一页。
不是合同，是红头文件。
【经研究决定，认定玄古文化有限公司为“国家特殊战略资源供应商单位”，享受军工级保密资质、国家级项目优先承接权、跨部门协调绿色通道……】
后面密密麻麻，全是条款。
林玄一行行看下去，烟烧到手指都没注意。
“这是……”他抬头。
“国家背书。”苏沐雪说，“不是特事局挂名顾问那种，是实打实的资质。以后你干的任何事——从帝王打赏到历史人物接待——全部纳入国家特殊项目管理。”
林玄沉默了三秒。
“条件呢？”
“两条。”苏沐雪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所有从历史位面获得的文物级资源，必须优先报备国家。国家有优先收购权，价格你定。”
林玄点头。
这个他早有心理准备。
《兰亭集序》真迹、传国玉玺仿品、赵匡胤手稿——这些东西真要拿出去拍卖，十个比尔·盖茨也买不起。但留在国内，既能当护身符，又能换人情。
不亏。
“第二呢？”
“第二，”苏沐雪顿了顿，“所有历史人物降临接待工作，必须由特事局全程参与、全程记录、全程保护。”
“保护谁？”林玄笑了，“保护赵匡胤，还是保护围观群众？”
“都有。”苏沐雪没笑，“林玄，你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帝王，带着他那个时代的世界观、价值观、行为习惯，突然出现在二十一世纪的大都市——”
她停了一下。
“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两个文明的碰撞。”
林玄没说话。
他把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摸出打火机，点了根新烟。
“苏处长。”他吐了口烟圈，“这文件我签。”
苏沐雪松了口气。
“但有个条件。”
“……你条件真多。”
“我这叫会做生意。”林玄笑了，“我的条件是：特事局可以参与，但不能干涉。接待规格、流程安排、沟通方式，我说了算。你们负责安保和擦屁股。”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十秒。
“成交。”
笔落下去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响了：
【检测到宿主与国家达成“特殊供应商”协议】
【解锁新权限：国家级资源申请通道】
【解锁新功能：历史人物降临风险评估系统】
【解锁新称号：国家战略合作者】
【当前情绪值奖励：5000万】
林玄看了眼后台。
情绪值余额：1.47亿
够做三期视频了。
但他现在没空管视频。
他把签好的文件推给苏沐雪：“行了，说吧，上面还交代了什么？”
苏沐雪收起文件，表情突然变得微妙。
“你怎么知道还有交代？”
“废话。”林玄弹烟灰，“你亲自跑一趟，就为了送份文件？”
苏沐雪沉默片刻。
然后她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
比刚才那个薄，封皮没有字。
“这是什么？”
“上面想让我问你——你那个‘历史人物降临风险评估系统’，能不能……给国家也装一个？”
林玄愣了。
“装哪儿？”
“特事局总部。”苏沐雪说，“还有几个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比如故宫、秦始皇陵、明十三陵。”
她顿了顿：“上面担心，赵匡胤不是最后一个。万一哪天嬴政、李世民、朱元璋也来了……总得提前知道吧？”
林玄叼着烟，没说话。
他在想怎么开价。
一个亿？两个亿？
但苏沐雪抢先开口了：
“上面说了，不让你白干。一套系统，五个亿。安装维护另算。”
林玄烟差点掉下来。
“……多少？”
“五个亿，一套。”苏沐雪面无表情，“特事局要一套，故宫要一套，秦始皇陵要一套，明十三陵要一套，敦煌要一套。一共五套，二十五个亿。”
林玄沉默了很久。
“苏处长。”他认真地说，“上面是不是……偷偷印钱了？”
“不是印钱。”苏沐雪说，“是省出来的。”
“省什么？”
“省棺材钱。”苏沐雪看他，“万一哪天始皇陵里那位真出来了，睡了两千多年，脾气肯定不好。那时候再想办法，花的就不止二十五个亿了。”
林玄服了。
这账算得，比他还精。
“行。”他把烟掐灭，“二十五亿，五套系统，三个月内交付。”
“一个月。”
“两个月。”
“成交。”
签完第二份合同，苏沐雪没走。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六十八层的城市天际线，突然问：
“林玄，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