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是被老陈的电话吵醒的。
凌晨三点十七分。
“老板！仓库那边不对劲！”老陈声音压得很低，像捂着嘴说话，“巡逻的保安说看见有人翻墙，三个人，往修复中心那边摸过去了！”
林玄瞬间清醒。
修复中心。
周老爷子新收那块青铜残片，还有赵匡胤送的那箱手稿，都暂时存放在修复中心的保险库里。
四十二天后宋太祖要亲自来看的东西。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冲：“保安呢？报警没有？”
“保安追过去了！报警了，特事局那边也通知了！但他们说最近的巡逻队过来至少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够干很多事了。
林玄挂断电话，冲进电梯。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炸响：
【检测到入侵者：3人，身份确认——国际雇佣兵】
【装备：热成像仪、破门工具、军用匕首，疑似携带枪械】
【目标：修复中心保险库】
【建议：立即拦截，或消耗10万情绪值开启“实时战场投影”】
“开投影！”
【投影开启】
光幕在眼前展开，修复中心大楼的立体影像浮现。
三个红点正在外墙移动，速度很快，动作专业。
林玄看得眼皮直跳。
不是普通小偷。
是训练有素的老手。
电梯下到负一楼，他冲进车库，发动那辆改装过的防弹越野。
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鸣声在地下室炸开。
车冲出去的时候，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额外入侵者：2人，已控制门卫室，正在切断监控】
【总数：5人】
【威胁等级：中高】
【提示：敌人可能配备夜视仪和短枪】
林玄没回话，单手打方向盘，车尾甩出九十度，冲出地下车库。
凌晨三点的海州，主干道空无一人。
他把车速踩到一百二。
修复中心门口，两个保安倒在值班室里，没死，但明显是被打晕的。
林玄跳下车，没走正门——正门有监控，肯定被盯死了。
他从西侧消防通道摸进去。
系统投影实时更新：
【红点1：二楼走廊，正在接近保险库大门】
【红点2：一楼大厅，警戒】
【红点3：后门，放风】
【红点4、5：监控室，已切断整栋楼录像】
五个。
全是专业雇佣兵。
林玄没带枪。
特事局配的那把手枪在办公室抽屉里，来不及拿。
他只剩下混沌之气，和系统里那套还没实战用过的《九阴真经》。
“系统，激活战斗辅助。”
【已激活，混沌之气运转效率+30%】
【当前可用武技：九阴神爪（入门）、摧心掌（入门）、白蟒鞭法（未习得）、螺旋九影（未习得）】
【建议：对方持械，九阴神爪可克制】
九阴神爪。
梅超风练废了那个。
林玄深吸一口气。
二楼传来轻微的金属于摩擦声——保险库门被撬了。
他不再犹豫，从消防通道冲上去。
二楼走廊，没开灯。
林玄的瞳孔在黑暗中迅速适应——混沌之气改造过的身体，夜视能力远超常人。
一个黑影蹲在保险库门口，正低头操作切割机。
另一个黑影站在三米外警戒，手里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林玄没出声。
《九阴真经》里那套轻功步法，他没正式练过，但混沌之气灌注双腿，一步跨出就是三米。
警戒的黑影听见风声，回头——
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最后一样东西。
五根手指，在他瞳孔里急速放大。
不是抓，是插。
林玄的指尖触到他额头时，混沌之气如五根钢钉，瞬间穿透颅骨。
黑影一声没吭，软倒在地。
门口那个雇佣兵听见动静，猛然转身，手里的切割机还没来得及放下。
林玄第二爪已经到了。
这一爪抓在喉结上。
软骨碎裂的声音，像踩断一根枯树枝。
五秒。
两个。
林玄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沾着血，还有细碎的骨渣。
他有点想吐。
但他没时间吐。
【红点4、5正在从监控室向二楼移动】
【红点3已从后门进入，正在上楼】
三个。
还有三个。
接下来的三分钟，林玄不太记得自己干了什么。
他只知道混沌之气在经脉里疯狂运转，四肢百骸热得像要烧起来。
那些在系统面板里躺了很久的武技，此刻像肌肉记忆一样自己跳出来。
第二个雇佣兵从楼梯口冒头时，他下意识屈膝、沉肩、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过去。
不是九阴白骨爪。
是摧心掌。
一掌拍在心口，那人胸骨凹陷，像被卡车撞了。
第三个从背后扑过来，他反手一抓，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用力。
“咔嚓”。
腕骨碎了。
那人惨叫还没出口，林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他脖子，往墙上一掼。
混沌之气涌入对方身体，短暂麻痹中枢神经。
三秒后，不动了。
还剩两个。
他从二楼窗户翻出去，落在外墙消防楼梯上。
后门那个刚冲进来，迎面撞上。
这次他没用爪。
是膝撞。
正中腹部。
那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口水和胃液一起喷出来。
林玄补了一掌，砍在后颈。
最后一个在监控室，看见同伴信号一个个消失，明显慌了。
林玄踹开监控室门时，他正举着枪对门口。
扳机扣下去的前一秒，林玄已经矮身滑到他侧面。
右手五指成爪，扣住他持枪的手腕。
用力。
枪掉在地上。
然后林玄做了今晚最狠的事——
他把混沌之气凝成五根针，从对方肩井穴刺进去。
那不是杀招。
是废招。
这人的右手以后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监控室安静了。
林玄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地上躺着五个人，有的在流血，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沾满血。
不是他的血。
远处传来警笛声。
特事局的人终于到了。
林玄听见走廊里苏沐雪的声音：“林玄！你在哪！”
他想应一声，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只是慢慢蹲下去，把手掌在窗帘上擦了擦。
血擦不掉。
“林玄！”
苏沐雪冲进来，看见满地的狼藉，看见墙角喘气的林玄，看见他手上还没擦干净的血。
她愣了一秒。
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人说：“封锁整栋楼，调取周边所有监控。今晚的事，一级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