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是在特事局的审讯室外面刷到这条系统提示的。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五个雇佣兵的审讯刚结束，苏沐雪带着人去补觉，留他一个人坐在走廊长椅上。
然后光幕就炸了。
【武侠位面联动事件触发！】
【检测到第二期视频《武侠阴谋》在武侠世界持续发酵】
【事件1：谢逊恢复神智，于冰火岛铸造“屠龙刀仿制版”，正向宿主发起打赏】
【事件2：岳不群伪君子面目全面曝光，五岳剑派召开“华山清算大会”】
【事件3：江别鹤身份泄露，被移花宫追杀中】
林玄看着这三行字，困意全无。
第二期视频是一个多月前发的了。
当时他刚拿到《九阴真经》，正愁没情绪值兑换高级功法，随手做了个《武侠阴谋大起底》，把成昆杀谢逊全家、岳不群伪君子、江别鹤父子干的黑历史全抖了出来。
视频投放完他就没再管。
没想到一个月过去，武侠世界那边的连锁反应还没停。
第一条打赏先到了。
【谢逊打赏：屠龙刀（仿制版）×1】
【附言：恩公在上！谢逊蒙恩公点破成昆奸计，已手刃此獠，报得血仇！此刀乃某于冰火岛以陨铁仿铸，虽不及真品神威，亦削铁如泥。另有《七伤拳谱》原册，一并奉上！】
光幕里，一柄黑色重刀缓缓浮现。
刀身比林玄想象中朴素，没有镶金嵌玉，就是黑沉沉一块铁，刀背厚得像门板。
刀刃上有细细的云纹，一看就是手工千锤百炼捶出来的。
林玄伸手，握住刀柄。
沉。
比看起来更沉。
混沌之气试着往里探——刀身内部竟然有隐隐的能量流动，虽然微弱，但确实是活的。
“仿制品都这样，真品得什么级别？”林玄嘀咕。
他把刀收进系统空间，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消息就热闹多了。
【岳不群社死事件持续发酵】
【五岳剑派紧急会议：左冷禅提议废除华山派掌门，天门道长附议，莫大先生弃权】
【岳不群携宁中则、岳灵珊困守华山正气堂，已七日未出】
【令狐冲率恒山派弟子驰援，被嵩山派堵在山下】
【武侠位面热议：岳不群究竟是真小人还是伪君子？】
林玄看得直乐。
岳不群这倒霉蛋，被他在视频里扒得底裤都不剩——从偷辟邪剑谱到算计令狐冲，从嫁祸左冷禅到对徒弟下黑手，全抖干净了。
当时他就是图一乐，没想到效果这么持久。
正乐着，系统又弹提示：
【检测到宿主在武侠世界声望已达“如雷贯耳”】
【新增功能：武侠位面实时直播】
【是否开启华山正气堂当前画面？】
林玄挑眉。
直播？
他点了【是】。
光幕一闪，画面切进一间古旧的厅堂。
檀木匾额上三个大字：正气堂。
堂内点着蜡烛，烛泪挂下来老长，一看就是熬了一宿。
岳不群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
这位华山掌门，此刻哪还有半点君子剑的风采——青衫皱得像咸菜，下巴上胡茬冒出一层，眼眶深陷，颧骨都凸出来了。
宁中则站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岳灵珊缩在母亲身后，眼眶红红的，明显哭过。
堂下站着一群华山弟子。
林平之按剑而立，面无表情。
劳德诺垂着头，眼神闪烁。
其余弟子三三两两聚着，没人说话，也没人离开。
气氛像凝固的猪油。
【直播弹幕（武侠世界）】
【武当弟子甲：这就是君子剑？看着不像好人啊……】
【明教教徒乙：呸！什么君子剑，伪君子剑！殷素素圣女当年说得对，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
【峨眉女侠丙：宁女侠太可怜了，被这老贼骗了二十年……】
【少林武僧丁：阿弥陀佛，贫僧以为，岳施主虽有错，但五岳剑派如此逼宫，也非正道】
【丐帮弟子戊：少废话！敢做不敢当？让他出来对质！】
林玄关掉弹幕。
画面里，岳不群突然开口：
“师妹。”
宁中则没应。
“……你信他们，还是信我？”
宁中则低头看他。
二十年夫妻，这一刻的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染缸。
“师兄，”她声音很轻，“我只问你一句。”
“你问。”
“那夜在思过崖，你传给冲儿的剑谱……真的是华山心法吗？”
岳不群沉默。
很久。
然后他说：“师妹累了。先下去歇息吧。”
宁中则没动。
她看着岳不群，眼眶一点点泛红。
然后她拉起岳灵珊的手，转身，走出正气堂。
头也没回。
岳不群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
蜡烛爆了个灯花。
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林玄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不是同情岳不群——这老小子活该。
是想起自己一个月前，也这么众叛亲离过。
破产，分手，债主堵门。
那时候他觉得天塌了。
岳不群现在比他当时惨一百倍。
至少他没被几十个门派堵着要说法。
【直播结束】
光幕熄灭。
林玄靠回长椅上，点了根烟。
系统又弹消息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提示：武侠世界不是游戏。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活人】
林玄吐了口烟圈。
“我知道。”
天亮后，苏沐雪来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