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三本秘籍摆在桌上。
《九阴真经》全本，郭靖手录，封皮上还有黄蓉画的小桃花——大概是怕她男人抄错页，随手标的记号。
《降龙十八掌》精要，乔峰亲笔，字迹如刀劈斧凿，力透纸背。
《玄铁重剑剑意》，杨过口述、小龙女代笔，娟秀小楷写海潮十六年。
他没碰任何一本。
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亮。
早上七点，老陈推门进来送豆浆，看见老板盯着三本旧书发呆，吓得差点把杯子摔了。
“老、老板？您一夜没睡？”
林玄没回头。
“老陈。”他问，“你欠过人情吗？”
老陈一愣。
“欠过。”他放下豆浆，“二十年前我老娘做手术，钱不够，车间主任垫了八千块。后来我攒了两年才还上。”
“还完什么感觉？”
“感觉……”老陈想了想，“感觉腰板直了。”
林玄点头。
他把三本秘籍收进系统空间。
“今天的会议全取消。”他说，“我要闭关。”
“闭、闭关？”
“三天。”林玄站起来，“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玄古大厦顶层，有一间林玄从没用过的房间。
一百二十平米，没窗户，四面墙壁嵌了十公分厚的隔音钢板。
本来是给数据中心留的机房。
现在成了练功房。
林玄反锁门，盘膝坐在中央。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情绪值余额：2.47亿】
【当前修为：炼气二层】
【可兑换：】
【《九阴真经》全本修炼权限——已拥有秘籍，解锁需3000万情绪值】
【《易筋经》完整传承——5000万情绪值】
【《九阴》《易筋》融合推演——8000万情绪值】
林玄看了一分钟。
然后他点了。
【《九阴真经》修炼权限解锁，消耗3000万情绪值】
【《易筋经》完整传承兑换，消耗5000万情绪值】
【《九阴》《易筋》融合推演启动，消耗8000万情绪值】
【总消耗：1.6亿情绪值】
【确认？】
林玄点了【确认】。
下一瞬，两股洪流同时涌入脑海。
左边是《九阴真经》总纲第一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右边是《易筋经》开篇第一字：
“易者，变也。筋者，劲也。”
两股力量在他经脉里对冲、碰撞、撕扯。
像把冰水和岩浆同时灌进血管。
林玄闷哼一声，脊背弓起，十指死死抠进地板。
痛。
比被僵尸抓穿肩膀痛十倍。
但他没停。
他在看。
看九阴的“损有余补不足”怎么把经脉里淤塞的杂质一点点磨掉。
看易筋的“变”怎么把磨掉的杂质挤出体外、同时把外界的灵气吸进来。
一个像磨刀石。
一个像水泵。
两股力量谁也不服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林玄嘴角溢出血丝。
但他笑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不是冲突。
是锻造。
磨刀石把铁坯磨薄，水泵把冷水浇上去——淬火。
九阴是石，易筋是水。
合在一起，是铸剑。
林玄闭上眼睛。
他不再抵抗。
任由两股力量在体内撕咬、搏杀、媾和。
痛到极致，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只有混沌之气在丹田里慢慢旋转。
越转越快。
越转越密。
像一颗正在成形的……
不知过了多久。
林玄睁开眼。
四周一片漆黑。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一缕极细的、淡金色的气，从掌心浮起。
不是混沌之气。
是真气。
炼气三层，真气外放。
他站起来。
浑身的骨节噼啪作响，像放了一挂鞭炮。
低头看自己——衣服上一层黑灰色的泥垢，混着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林玄闻了闻。
然后他脱掉上衣，走进房间自带的淋浴间。
冷水冲下来，黑灰色的泥水顺着身体流进地漏。
他冲了二十分钟。
擦干，换衣服，推开门。
门外走廊里，老陈蹲在地上啃包子。
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包子差点掉地上。
“老、老板！您出来了！”
“过了多久？”
“两天两夜！”老陈声音发颤，“您再不出来，我就要打120了！”
林玄看了眼手机。
确实过了两天。
他给苏沐雪发了条消息：【出关了】
苏沐雪秒回：【突破了几层？】
林玄想了想。
【三层。】
苏沐雪发来一个省略号。
然后是一句：
【你管这叫“三层”？】
林玄没回。
他站在走廊窗前，伸手。
隔着三十米的街对面，玄古修复中心的招牌下，一只麻雀站在旗杆顶端。
林玄并指如剑，虚虚一划。
混沌之气从指尖射出。
三十米外，旗杆顶端的钢丝绳，断了。
麻雀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