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钢丝绳从旗杆上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晃。
林玄看着自己的手指。
不是错觉。
真气外放的距离，从一米暴涨到三十米。
而且准头——
他转身，对着走廊尽头那盆发财树，虚虚一指点出。
十米外，一片发黄的叶子从枝头落下。
林玄接住叶子。
叶面正中，一个针尖大的小孔。
老陈在旁边看得腿都软了。
“老、老板……您这是……六脉神剑？”
林玄把叶子揣进口袋。
“不是。”他说，“是九阴真经的摧心掌，改了个发力方式。”
老陈没听懂。
但他知道一件事：
老板闭关两天，出来之后，更他妈吓人了。
下午，林玄去了趟修复中心。
周老爷子正在给徒弟示范怎么给青铜器做旧，见他进来，手里的镊子停了。
“林总，您……”老爷子盯着他，“您是不是瘦了？”
林玄摸摸脸。
“可能是。”
“不对。”周老爷子放下镊子，“不是瘦。是……怎么说呢……”
他想了半天。
“是眉眼里那点急躁，没了。”
林玄没接话。
他把那本《九阴真经》全本从系统空间取出来，放在周老爷子工作台上。
“周老，这本您帮我收着。”
周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封皮。
没说话。
他干这行六十年，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书不是印刷品，是手工抄的。纸是老纸，墨是老墨，抄书的人练过武，每一笔都有劲道。
“林总，这书……”
“朋友送的。”林玄说，“放您这儿最安全。”
周老爷子没问是什么朋友。
他把书接过来，用一块干净的丝绸包好，锁进墙角的保险柜里。
锁好之后，他转身。
“林总，上次您拿来的那柄刀，我研究过了。”
“怎么说？”
“锻造工艺，可以复刻。”周老爷子说，“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刀身里的‘那股劲’，我复刻不出来。”
老爷子指着屠龙刀仿品图纸上的一道纹路。
“这地方，不是敲出来的。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像是铸刀的时候，有人往里灌了一口气。”
林玄看着图纸。
“那口气，我有。”
周老爷子抬头。
林玄没解释。
他只是说：“下批样品，我来灌气。”
从修复中心出来，林玄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融合修炼完成度：78%】
【《九阴真经》掌握度：43%（较闭关前提升31%）】
【《易筋经》掌握度：37%】
【新增被动能力：真气自愈（轻伤可在十分钟内自行愈合）】
【新增主动能力：摧心掌·改（真气外放，有效射程30米）】
【提示：融合未完成，可继续推演，需情绪值1.2亿】
林玄看了眼余额。
2.47亿，闭关花了1.6亿，还剩8700万。
不够推演下一层。
但他不急。
他看了眼掌心那道淡淡的金痕。
那是真气外放时留下的。
以前他杀人，要靠手指插进头骨。
现在三十米外，他能让一片叶子穿孔。
而他还只是炼气三层。
林玄把烟掐灭。
他想起系统里那本《移花接玉》。
改变力之归宿的仙武残篇。
还没练。
不是不想练。
是怕贪多嚼不烂。
九阴主内，易筋主脉，降龙掌主势，玄铁剑主意，移花接玉主理。
这五样，能练透一样，就够在武侠世界横着走了。
他现在两样刚入门。
不急。
林玄抬头看着夕阳。
他突然想试试。
混沌之气沉入丹田，他抬起右手，对着天边那轮橘红色的落日。
摧心掌·改。
真气从指尖射出，像一根看不见的针。
三百米外，天边一只晚归的乌鸦，翅膀突然一歪。
然后它调整姿态，继续飞远了。
林玄看着自己的手。
三百米，准头不够。
但够用了。
他转身往回走。
手机在这时震动。
苏沐雪发来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
特事局内部监测报告——
【今日17:23，海州市中心区域检测到高能真气爆发】
【峰值坐标：玄古国际中心】
【能量等级：C+（已接近武侠世界一流高手水平）】
【备注：疑似林玄。他到底在练什么？】
林玄看完，回了一条：
【在练还债。】
苏沐雪秒回：
【还谁的债？】
林玄没回。
他走进大厦。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看了眼外面那轮彻底沉下去的落日。
乔峰的酒，还没喝。
郭靖的手抄，还在保险柜里。
杨过的剑意，他一个字都没悟透。
谢逊的刀，还欠一把更好的。
江枫夫妇的人情，只还了一半。
欠太多了。
林玄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但嘴角是翘着的。
腰板直的感觉。
确实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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