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发现一个问题。
武侠世界的人越来越多地找他——打赏的、求助的、道谢的、送东西的。
但他没法及时回复。
跨位面通讯一个月只有一次免费权限，超过就得花情绪值，一次五百万。
五百万，够做半期视频了。
太贵。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蹲在修复中心看周老爷子修青铜器，突然被一个细节戳中了。
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放大镜，在铜锈上比划。
旁边一个年轻徒弟举着手机，用灯光给他补光。
手机。
林玄脑子里灯泡“叮”一声亮了。
手机能通讯，靠的是基站、卫星、光纤。
武侠世界没基站，没卫星，没光纤。
但他有系统。
“系统。”他站起来，把周老爷子吓了一跳，“跨位面通讯的原理是什么？”
【跨位面通讯原理：以宿主的混沌之气为媒介，在系统辅助下撕裂位面壁垒，建立临时信息通道】
【通俗版：您出一口气，系统帮您捅个窟窿】
林玄沉默三秒。
“能不能把这个‘捅窟窿’的权限，分给别人？”
【检测到宿主需求：次级通讯权限下放】
【正在推演可行性……】
【推演完成】
【方案1：一次性通讯符咒，每张可发起一次跨位面对话（限30秒），制作成本50万情绪值/张】
【方案2：固定通讯节点，需在位面某处设立“基站”，宿主一次性投入混沌之气激活，后续可无限次使用】
林玄眼睛亮了。
“方案2需要多少情绪值？”
【方案2：固定通讯节点（初级版）】
【单节点建设成本：2000万情绪值】
【覆盖范围：单一位面，半径500里】
【功能：文字传输（类似短信）、语音传输（30分钟/日）、紧急求助信号】
【限制：需宿主亲自前往该位面激活，或派遣代理人激活】
林玄看着“派遣代理人”四个字。
代理人。
他手里有谁？
武侠世界那边，郭靖在守襄阳，走不开；乔峰在草原，太远；杨过要照顾小龙女；谢逊在冰火岛，那地方鸟不拉屎。
唯一闲着的、有能力的、还欠他人情的——
杨逍。
明教左使，光明顶二把手，阳顶天死后实际掌权者。
第二期视频里，他帮杨逍洗清了“勾结成昆”的嫌疑——原剧情里杨逍被冤枉了几十年，视频一播，真相大白。
杨逍欠他一个大人情。
林玄拨通跨位面通讯。
消耗：500万情绪值。
肉疼，但值。
光幕亮起。
杨逍在光明顶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闲散，眉目清俊。
“恩公？”他放下书，微微欠身，“深夜传讯，有何吩咐？”
林玄没绕弯子。
“杨左使，我想在光明顶建一个东西。”
“何物？”
“能让你随时随地和我说话的东西。”
杨逍挑眉。
“恩公的意思是……类似千里传音？”
“比千里传音稳定。”林玄说，“而且不限距离。”
杨逍沉默了一下。
“恩公，此物在何处？”
“还没建。”林玄说，“建它需要两样东西。”
“请说。”
“第一，一处安全、隐蔽、不会被闲杂人等打扰的地方。”
杨逍想了想。
“光明顶后山有一处密室，乃历代教主闭关之所。除教主外，只有左使知道入口。”
“第二，”林玄顿了顿，“一个能替我管理这东西的人。”
杨逍看着他。
林玄也看着他。
“杨左使，你愿意吗？”
杨逍没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泻进来，照在他脸上。
“恩公。”他回头，“杨逍有一事不明。”
“说。”
“恩公为何选我？”
林玄想了想。
“因为你聪明。”
杨逍愣了一下。
“郭靖忠厚，但不善变通。乔峰豪迈，但太直。杨过聪明，但要照顾妻子。谢逊报仇之后，心灰意冷。”林玄说，“明教事务繁杂，杨左使能处理二十年不出大乱子，说明你既有手腕，又有耐心。”
“这东西建起来之后，需要人维护、管理、协调各方。”
“你最合适。”
杨逍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有点意外的笑。
“恩公。”他说，“杨某活了四十多年，被人夸过武功高、夸过长得俊、夸过办事牢靠。”
“夸聪明的，您是第一个。”
林玄没接话。
杨逍转身，走回书桌前，提起笔。
“恩公，那东西怎么建？”
三天后。
林玄消耗2000万情绪值，兑换了第一个固定通讯节点。
【固定通讯节点（初级版）】
【形态：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功能：需嵌入位面某处，激活后覆盖半径500里】
【激活方式：宿主亲自注入混沌之气，或派遣代理人注入】
林玄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块平平无奇的玉牌。
两千五百万情绪值——加上通讯消耗的五百万，正好三千万。
三千万，换一个能随时联系武侠世界的通道。
值不值？
他想了想郭靖那手抄本九阴真经的估值。
一个亿。
值。
林玄打开通讯，再次连接杨逍。
光幕亮起。
杨逍站在一间密室里，四周是石壁，墙上嵌着夜明珠。
“恩公，此处如何？”
林玄扫了一眼。
隐蔽，安全，有光。
“可以。”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玉牌，穿过光幕，递过去。
杨逍双手接过。
“接下来怎么做？”
“滴血。”林玄说，“然后往里面输内力。”
杨逍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玉牌上。
玉牌微微发光。
他运起内力，缓缓注入。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玉牌的光芒越来越亮。
两分钟时，光芒突然暴涨，然后迅速收敛。
玉牌恢复了平静。
但杨逍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块玉牌和他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的联系。
“恩公，成了？”
“成了。”林玄说，“你试着在心里想我。”
杨逍闭上眼睛。
下一瞬，林玄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听到了。】
杨逍睁开眼，瞳孔微缩。
“恩公，这是……”
“通讯节点。”林玄说，“以后你在光明顶方圆五百里内，随时可以用意念联系我。”
“不用滴血？不用运功？”
“不用。”
杨逍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