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沟的人走后，林玄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
老陈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问：“老板，那几个练武的……真留下？”
“嗯。”
“他们……会不会是来偷师的？”
林玄笑了。
“老陈，你知道什么叫‘偷师’吗？”
老陈摇头。
“偷师的前提，是我藏着掖着，不让人看。”林玄说，“我藏了吗？”
老陈想了想。
视频全网播放，功法随手就扔给江枫一家，通讯网建成后连杨逍都能随时联系他。
确实没藏。
“那我怕什么偷？”林玄点了根烟。
老陈没话说了。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老板，那几个陈家的，万一学会了……”
“学会了更好。”林玄吐了口烟圈，“太极拳四百多年，传了十九代，传的是什么？”
“传的是拳啊。”
“错。”林玄摇头，“传的是人。”
他看着窗外。
“学会的人越多，这门功夫越不容易断。”
“周老爷子修了一辈子青铜器，最怕的是什么？是手艺带进棺材。”
“陈家沟这几个人，练了二三十年，最怕的是什么？是练到头了发现，前面没路了。”
老陈不说话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车间当学徒，师父教他车床技术时说的话：
“学不会，是你笨。学会了不往下传，是你坏。”
林玄掐灭烟。
“老陈，给那几个人安排住处。就住修复中心旁边那栋宿舍楼。”
“好。”
“还有，”林玄站起来，“告诉他们，明天早上六点，在修复中心顶楼等我。”
“六点？”
“六点。”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林玄走上修复中心顶楼。
八个人已经在等了。
陈正英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那七个徒弟和子侄。
六点整，太阳刚露头。
林玄走到天台边缘，背对着朝阳。
“一个月。”他说，“我给你们一个月。”
“一个月里，每天早上六点到八点，我在这儿。”
“教什么？教怎么把你们练了几十年的劲，变成气。”
他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能成几个，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先说好。”
他顿了顿。
“学成之后，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教的。”
“如果有人找茬，就说是我让你们来的。”
“如果有人敢动你们，报我的名字。”
八个人，没有一个说话的。
但林玄看见，那个昨天最不服气的年轻人，眼眶有点红。
他转身，背对着他们。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开始吧。”
一个月后。
陈家沟的八个人，走了三个。
留下的五个，都摸到了真气的门槛。
陈正英站在天台边缘，缓缓推出一掌。
十米外的砖墙上，多了一个浅浅的掌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着林玄，又鞠了一躬。
这一躬，比之前那三次更深。
“林总。”他声音有点哑，“陈某这辈子，值了。”
林玄没说话。
他看着那五个留下的人。
四十多岁的、三十多岁的、二十出头的。
都在低头看自己的手，像第一次认识它们。
“回去吧。”林玄说。
陈正英一愣。
“回陈家沟。”林玄说，“把这一个月学的，教给其他人。”
他顿了顿。
“明年这个时候，我派人去检查。”
“学得好的，可以再来。”
陈正英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林总，陈某……”
“别说了。”林玄转身，“走吧。”
他走到天台门口，突然停下。
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给陈家沟装个通讯节点。”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陈正英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
当天晚上，林玄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系统消息，是杨逍发来的。
【恩公，陈家沟的事，江湖上传开了。】
林玄没回。
杨逍又发来一条：
【有人托我问您，他们能不能也来学？】
林玄看着这条消息，点了根烟。
烟雾里，他想起一个月前陈正英说的那句话：
“陈氏太极拳，传了十九代，四百多年。”
“每一代都有人说，这是花架子。”
“但现在，有您。”
林玄吐了口烟圈。
【谁托你问的？】
杨逍秒回：【少林、武当、峨眉、崆峒、昆仑、华山。】
【还有丐帮。】
【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您上次说的那个“古武世家”，现在都浮出水面了。】
林玄看着这条消息，乐了。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前。
窗外是海州的夜景，万家灯火。
他想起一个月前，楼下那三辆老款奥迪。
想起陈正英背着手，仰头看着玄古大厦的眼神。
想起那个眼眶发红的年轻人。
想起墙上的浅浅掌印。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检测到现实世界影响扩大】
【新增势力：古武世家（陈家沟、少林、武当等）】
【新增需求：真气修炼普及化】
【新增称号：武道引路人】
【情绪值奖励：3000万】
林玄关掉光幕。
他看着窗外，突然笑了。
不是得意的笑。
是那种“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的笑。
手机又震了。
苏沐雪发来一条消息：
【林玄，你搞的动静有点大。】
【上面问，明年那批“检查”的人里，能不能加几个特事局的？】
林玄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能。】
苏沐雪秒回：【条件？】
林玄想了想。
【让陈家沟那几个，优先录取。】
苏沐雪发来一个省略号。
然后是一句：
【你这是要当武林盟主？】
林玄没回。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下楼。
窗外，夜色正浓。
但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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