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入职的第三天，出了事。
那天下午林玄正在修复中心看周老爷子修一件刚收来的汉代铜镜，手机突然炸了。
不是电话。
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海州市中心出现大规模超凡者聚集】
【人数：11人】
【能量波动：C级×8，B级×2，A级×1】
【状态：正在向玄古大厦移动】
【意图：不明】
林玄放下铜镜。
周老爷子抬头看他：“林总？”
“没事。”林玄站起来，“周老，您继续修，我出去一趟。”
他走出修复中心，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手机在这时响了。
不是苏沐雪。
是周炎。
“林总！”周炎声音发紧，“有、有人堵在公司楼下！说是要找您！”
“什么人？”
“不认识！十几个！领头的是个女的，她说她是……新人类协会的！”
林玄愣了一下。
新人类协会？
陈默不是刚带着二十三个人自首了吗？
“她说来干什么？”
“她说……”周炎咽了口唾沫，“她说陈默是叛徒，不配当新人类。她要证明，真正的强者还没出手。”
林玄把烟掐灭。
“我马上到。”
玄古国际中心楼下，已经围了上百人。
有看热闹的路人，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还有几辆闻风而来的媒体采访车。
人群中央，站着十一个人。
领头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长发，黑衣，面无表情。
她身后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纪最大的看着快五十，最小的看着不到二十。
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玄古大厦的大门。
周炎带着几个保安守在大门口，脸都白了。
但他没退。
林玄从人群外挤进来时，正好听见那女人开口。
“林玄呢？让他出来。”
周炎硬着头皮回：“林总不在！你们改天再来！”
女人笑了。
她抬起右手。
周炎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半米宽，两米长，像被无形的刀劈开的。
周炎差点掉进去，被旁边两个保安一把拉住。
围观人群爆发出尖叫。
有人喊：“卧槽！真的假的！”
有人举着手机往前凑：“拍到了拍到了！直播间的老铁们看见没！这是真的超能力！”
女人没理他们。
她看着周炎。
“我再问一遍。林玄呢？”
周炎咬牙。
“不知道！”
女人挑了挑眉。
她又要抬手。
但这次，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找我？”
女人回头。
林玄站在她身后，叼着烟，穿着那件黑色夹克，表情平静得像在问路。
女人愣了一下。
她身后那十个人，瞬间围上来。
“你就是林玄？”
林玄吐了口烟圈。
“是我。”
女人上下打量他。
“比视频里矮点。”
林玄笑了。
“你比视频里蠢点。”
女人的脸色变了。
她退后一步，那十个人同时上前，把林玄围在中间。
围观人群尖叫着后退，但手机举得更高了。
直播间里弹幕刷屏：
【卧槽要打起来了！】
【林玄是谁？】
【玄古文化的老板！听说有真功夫！】
【十一个打一个，这不得被秒？】
【秒个屁，你看那些人的能力，隔空裂地、控火、悬浮……林玄拿什么打？】
林玄没看弹幕。
他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然后看着那女人。
“叫什么？”
“沈幽。”女人说，“新人类协会，副会长。”
“陈默呢？”
“陈默？”沈幽冷笑，“那个废物，带着二十三个人去自首。他不配当新人类。”
林玄点头。
“所以你们来，是想证明自己比他强？”
“对。”
“怎么证明？”
沈幽指着身后那十个人。
“我们十一个人，你一个人。”
“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你还站着，我们认输。”
“你躺下了，玄古大厦归我们。”
林玄乐了。
“玄古大厦归你们？你们知道这栋楼值多少钱吗？”
沈幽没说话。
但她身后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了。
“少废话！打不打！”
林玄看了他一眼。
二十出头，小年轻，染着黄毛，眼睛里全是兴奋。
那种“我终于能欺负人了”的兴奋。
林玄收回目光。
他看着沈幽。
“一分钟，是吧？”
沈幽点头。
“一起上？”
“一起上。”
林玄笑了。
“行。”
话音刚落，那十一个人同时动了。
黄毛最先冲上来，拳头带着火——是真的火，拳头上燃着橘红色的烈焰。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双掌一推，林玄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另一个女人悬浮起来，从空中扑下来，十指指甲暴长三寸，像十把匕首。
还有控水的、控风的、控金属的……
十一个人，十一种能力。
同一时间，全部招呼过来。
围观人群的尖叫声震天响。
直播间里弹幕直接卡死。
然后——
一秒。
林玄向左迈了一步。
就一步。
黄毛的火焰拳擦着他肩膀过去，砸在他身后三米外的垃圾桶上，垃圾桶“轰”的一声炸开。
两秒。
林玄右手一探，抓住黄毛的手腕。
混沌之气涌入。
黄毛拳头的火瞬间熄灭，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愣住。
三秒。
林玄把他往身后一甩。
黄毛飞出去五米，砸在沈幽脚下，抱着手腕惨叫。
四秒。
那个控震的中年男人发现，自己的震动传不到林玄身上。
每次震波靠近林玄一米范围内，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自动消散。
五秒。
林玄一步跨到他面前。
摧心掌·改。
不是杀人，是拍在肩膀上。
中年男人身子一歪，半边身子发麻，跪在地上起不来。
六秒。
悬浮的女人扑下来，十指刺向林玄后颈。
林玄头也没回，左手反手一抓。
九阴神爪。
不是抓头骨，是抓住她的脚踝。
然后往下一拽。
女人“啪”一声拍在地上，脸先着地。
七秒。
八秒。
九秒。
十秒。
剩下七个人，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林玄松开那女人的脚踝，站起来。
他看着沈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