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编沈幽那批人的第五天，林玄收到一份意外的礼物。
不是从系统来的。
是从陈家沟来的。
陈正英派他那个最年轻的徒弟亲自送来的，一个红木匣子，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太极图。
林玄打开。
里面是一本手抄册子，封面四个字：
太极拳剑
翻开第一页，是陈正英的亲笔信：
【林总尊鉴：
陈某回沟一月，日夜思忖，无以为报。
陈家太极拳传世四百载，拳理、剑意、内劲，皆录于此册。
此非敝帚自珍，实乃历代先师心血所系。
今奉于林总，非为求教，乃为印证。
太极拳之“阴阳相济”，与林总所授“真气外放”，或有相通之处。
若林总闲暇，可一观之。
陈氏太极拳第十九代传人陈正英顿首】
林玄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把册子放下，走到窗前，点了根烟。
老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老板，陈家沟送的什么？”
“拳谱。”
“拳谱？”老陈愣了一下，“您还需要拳谱？”
林玄没回答。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按灭。
然后转身，拿起那本册子，走进那间没窗户的练功房。
门关上之前，他只说了一句：
“别让人打扰我。”
练功房里很安静。
林玄盘膝坐下，翻开册子。
第一页，不是拳法，是四个字：
阴阳相济
下面用小字写着：
【太极拳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
林玄看了三遍。
没看懂。
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像天书。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开始讲拳理。
【太极拳之要，在“松”不在“紧”。松非懈，乃不与之抗。敌力来，我松之，其力自落；敌力去，我随之，其势自破。】
林玄看着这段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想起《移花接玉》里的那句：“力来则受，力去则放。”
两句话，隔着一千多年，隔着两个世界，说的好像是同一件事。
他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越翻越快。
不是不耐烦，是那些文字像活过来一样，自己往他脑子里钻。
翻到最后一页，林玄停下来。
最后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画。
一个人，站桩，双手环抱，像抱着一个大球。
画旁边有一行小字，是陈正英的手迹：
【此乃“无极桩”。站此桩时，不思不想，不松不紧，不即不离。久站之，阴阳自现。】
林玄盯着那幅画。
画里的人很简略，几笔就勾出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盯着看的时候，感觉那个人在动。
很慢。
非常慢。
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确实在动。
林玄闭上眼睛。
他把册子放在膝盖上，双手环抱，像画里那个人一样。
然后他开始站桩。
不知过了多久。
林玄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是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是他修炼出来的，受他控制，听他指挥。
但这个不一样。
这个东西，不受他控制。
它自己流动。
顺着他的经脉，慢慢流过去，又慢慢流回来。
像潮水。
像呼吸。
像……心跳。
林玄没有睁眼。
他继续站桩。
那个东西越流越顺，越流越快。
到最后，快得像一条河。
但他不难受。
反而越来越轻松。
好像身体里有什么堵了很久的东西，被这条河冲开了。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提示。
是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
比平时慢很多。
但每一下，都像有人在敲鼓。
不对。
不是鼓。
是……
林玄突然明白了。
是阴阳相济。
他心跳一下，就是阴和阳交一次。
他呼吸一次，就是阴和阳换一次。
他站着不动，阴和阳也在动——自己动。
这就是太极拳说的“无极而生”。
林玄睁开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一道淡淡的痕迹，在发光。
不是金色的。
是黑白相间的。
像太极图。
他站起来。
只是站起来这个动作，脚底下的地面，裂了一道细缝。
林玄愣住了。
他刚才没用任何内力。
就是单纯站起来。
地面裂了。
他抬起右手，对着三米外的墙壁，轻轻推了一下。
不是摧心掌，不是真气外放。
就是推。
手掌碰到空气的瞬间，他感觉到，身体里那条河分出一股，顺着手臂流出去。
无声无息。
三米外的墙壁上，多了一个浅浅的掌印。
不是打出来的。
是印上去的。
像那块墙自己凹进去的。
林玄看着那个掌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系统。”
【在。】
“我现在，什么修为？”
【检测中……】
【检测完成】
【当前修为：炼气四层】
【较闭关前提升：一个小境界】
【新增被动能力：阴阳自转（体内真气自动循环，无需主动运功）】
【新增主动能力：无极劲（无需蓄力，随手可发，威力相当于普通攻击的70%）】
【新增领悟：太极拳剑奥义（完整度：65%）】
林玄看着这些数据，沉默。
炼气四层。
他突破炼气三层，才不到两个月。
正常修炼，从三层到四层，至少要一年。
他两个月不到。
而且这次没花情绪值。
就靠一本手抄册子，和几个小时的站桩。
他低头看那本《太极拳剑》。
封面上，“太极拳剑”四个字，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看，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