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靶场回来的第二天，林玄被手机震醒。
不是电话。
是新闻推送。
【突发：美国纽约爆发超能力者大游行，十万人走上街头！】
他坐起来，点进去。
画面里，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不是普通人。
是超凡者。
有人在半空悬浮。
有人掌心冒火。
有人身体透明。
有人把路边的汽车举过头顶。
横幅上写着：
【WeAreHere！】（我们在这儿！）
【EqualRightsforSuperhumans！】（超凡者要平等权利！）
【NoMoreHiding！】（不再躲藏！）
警察拦在路中间，但没人敢上前。
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黑人青年对着镜头喊：
“我们也是人！我们要工作！要住房！要尊重！”
“政府不给我们，我们就自己拿！”
林玄看着这条新闻，沉默了三秒。
他往下翻。
第二条。
【突发：欧洲多国爆发巫师集会，伦敦、巴黎、柏林同步举行】
画面里，伦敦塔桥下，几千人穿着黑袍，举着魔杖。
不是道具。
是真的能发光的那种。
有人在念咒，凭空变出火球。
有人在施法，让河水倒流。
有人在召唤——不知道召唤什么，但天空中出现了一团黑云。
警察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第三条。
【突发：中东某地出现“神迹”，数万人跪地朝拜】
画面里，沙漠中央，一道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不是实体。
是虚影。
巨大的虚影，高达百米。
虚影开口，声音如雷：
“吾乃先知，奉天命降临。尔等当奉吾为主，否则天火降世。”
数万人跪在地上，额头贴地。
林玄看着这条新闻，手指停住了。
先知？
天火降世？
他放大画面，盯着那道虚影看了很久。
不是特效。
是真的。
有能量波动。
而且很强。
他拿起手机，打给苏沐雪。
“新闻看了吗？”
“正在看。”苏沐雪的声音很紧，“美国、欧洲、中东，全乱了。”
“国内呢？”
“目前没事。”苏沐雪说，“但网上已经炸了。很多人问，我们会不会也这样。”
林玄沉默。
苏沐雪继续说。
“周局长让你马上来总部。”
“好。”
一小时后，特事局总部。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周局长，钱处长，苏沐雪，还有七八个林玄没见过的人——看气质，有军队的，有外交的，有情报的。
墙上挂着三个大屏幕。
左边：纽约游行实时画面。
中间：伦敦巫师集会实时画面。
右边：中东“神迹”实时画面。
周局长见林玄进来，点点头。
“林顾问，坐。”
林玄坐下。
周局长指着墙上的屏幕。
“都看到了？”
林玄点头。
“看到了。”
“怎么看？”
林玄想了想。
“美国那场，是自发的。超凡者憋太久了，全球黑屏之后，藏不住了，就出来了。”
“欧洲那场，是有组织的。那些巫师，穿一样的袍子，拿一样的魔杖，念一样的咒——有人在背后推动。”
“中东那场……”他顿了顿。
“怎么了？”
“那道虚影，不是人。”林玄说，“是某个东西，在借人的身体显形。”
周局长皱眉。
“什么东西？”
林玄摇头。
“不知道。但能量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超凡者都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那个穿军装的人开口。
“林顾问，你觉得，这个东西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吗？”
林玄想了想。
“目前不会。”
“为什么？”
“因为它还没完全降临。”林玄说，“现在只是一道投影。等它真身降临的时候——”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周局长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问。
“林顾问，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林玄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海州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做三件事。”
他转身。
“第一，稳住国内超凡者。告诉他们，国家有政策，有安排，有出路。别学美国那帮人上街。”
“第二，盯着欧洲那帮巫师。他们有组织，有目标，有资金来源。查清楚谁在背后。”
“第三，中东那个东西——”
他顿了顿。
“我去看看。”
周局长愣了一下。
“你去？”
“对。”林玄说，“别人去没用。枪打不死它，炮轰不散它。只有我能看清它是什么。”
周局长沉默。
旁边那个外交口的人开口。
“林顾问，出国现在很危险。你的身份——”
“我知道。”林玄说，“所以我偷偷去。”
他笑了笑。
“我现在会变脸。”
三天后，中东某国，边境小镇。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镇子。
国字脸，浓眉，穿着当地人的长袍。
正是林玄。
他用变化之术，把自己变成了周局长的脸。
不是故意逗他。
是这张脸看着稳重点，不容易被怀疑。
镇子里人很多。
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为了看那道“神迹”。
光柱还在。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虚影也还在。
每隔三小时，开口说一次话。
林玄混在人群里，慢慢靠近。
走到距离光柱五百米的地方，他停下来。
这个距离，够了。
他闭上眼睛，用神识探查。
不是用眼睛看。
是感应能量。
光柱里的能量，确实很强。
比炼气七层强。
比筑基期强。
比金丹期——
他没法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东西，不是来自这个世界。
是来自某个位面。
某个比武侠世界高得多的位面。
他正想再靠近一点，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回头。
一队士兵正朝他跑来。
领头的用阿拉伯语喊：“站住！不许靠近！”
林玄没动。
士兵们围上来，枪口对着他。
领头的是个上尉，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是什么人？”
林玄想了想。
“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