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敖广笑了。
【我看过你的视频。】
【全世界都看过。】
林玄沉默了。
他想起全球黑屏那天。
七十亿人。
包括这条龙。
“行。”他说，“我回去说。”
敖广点头。
【我等你三天。】
【三天后，不来，我就走。】
【去哪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这里。】
林玄看着他。
“三天，够了。”
他转身，踩着海浪往回走。
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回头。
“敖广。”
【嗯？】
“你们族里，有小姑娘吗？”
敖广愣了一下。
【……什么？】
林玄笑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继续走。
身后传来敖广的声音。
【有。】
【你要干什么？】
林玄没回头。
“以后再说。”
早上七点，林玄回到驱逐舰上。
郑舰长看着他，眼神像看外星人。
“林顾问，您……和它说话了？”
林玄点头。
“说了。”
“它说什么？”
“它说，想回来住。”
郑舰长愣住了。
“回、回来住？”
“对。”林玄说，“东海，本来就是它们的家。”
郑舰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那……我们怎么办？”
林玄拍了拍他肩膀。
“你继续盯着。我回去汇报。”
上午九点，超管局会议室。
林玄把和敖广的对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周顾问、苏沐雪、孙部长，还有几个上面来的人，听完都沉默了。
很久，周顾问开口。
“林顾问，你觉得，它们是善意的？”
林玄想了想。
“目前看，是。”
“为什么？”
“因为它们的诉求很简单。”林玄说，“只要一片海，一个名分。”
他顿了顿。
“五千年没回来，现在回来，不想打仗，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诉求，不过分。”
周顾问沉默。
那个上面来的人开口。
“林顾问，如果它们反悔呢？如果它们以后想扩张呢？”
林玄看着他。
“那就打。”
那人愣了一下。
“打？拿什么打？”
林玄笑了。
“拿我打。”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周顾问看着他。
“林顾问，你有把握？”
林玄想了想。
“那条龙，修为比我高。但它是孤身来的。”
“它背后，还有多少龙，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
“它愿意谈，就说明它不想打。”
“不想打，就有得谈。”
周顾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行。你去谈。”
“条件呢？”
周顾问想了想。
“第一，它们可以回来住。但必须登记，接受管理。”
“第二，不能伤人，不能扰民。”
“第三，关键时候，要帮忙。”
他看着林玄。
“能做到吗？”
林玄想了想。
“能谈。”
“那就去谈。”
三天后，东海。
林玄再次站在那条老龙面前。
敖广看着他。
【怎么说？】
林玄把三个条件说了一遍。
敖广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登记是什么？】
“就是登记一下。”林玄说，“你们有多少龙，叫什么名字，住哪儿。我们记下来，以后有事好找。”
敖广想了想。
【可以。】
【不能伤人，不能扰民呢？】
“就是字面意思。”林玄说，“你们回来，可以。但不能吓人，不能吃人，不能破坏渔船。”
敖广点头。
【这个也简单。】
【关键时候要帮忙呢？】
林玄看着他。
“万一有外敌入侵，万一有灾难降临，万一我们需要帮助——”
“你们得出力。”
敖广沉默。
很久。
然后他问。
【帮了，有什么好处？】
林玄笑了。
“你倒是不吃亏。”
敖广也笑了。
【活了几千年，不吃亏是本分。】
林玄想了想。
“帮了，你们就是‘友邦’。友邦，有友邦的待遇。”
“什么待遇？”
“比如，有人想打你们，我们帮着打。”
“比如，你们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可以换。”
“比如，你们想上岸逛逛，我们可以安排。”
敖广看着他。
【人类，你很会说话。】
林玄点头。
“废话。我是做视频的。”
敖广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爪子。
【成交。】
林玄看着那只巨大的爪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了上去。
爪子很凉。
但握得很稳。
当天下午，超管局发布公告。
【经友好协商，东海龙族与人类达成和平协议。龙族将回归东海，接受统一管理，承诺不伤人、不扰民、关键时候协助人类。首批回归龙族：东海龙王敖广，及族人若干。】
公告一出，全网炸了。
【卧槽！龙真的存在！】
【东海龙族？敖广？西游记那个？】
【人类和龙签协议了？这也太魔幻了！】
【林玄谈的？他还会谈判？】
【什么叫“首批回归”？后面还有第二批？】
林玄看着网上的评论，笑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诸天聊天群里有消息。
嬴政：【仙人，你们那边有龙了？】
刘彻：【东海龙王？朕听说过！】
李世民：【龙族回归？这可是大事】
朱元璋：【咱老朱那边也有龙吗？】
郭靖：【恩公，龙长什么样？】
乔峰：【某想见见！】
张三丰：【老道修道多年，还没见过真龙】
鸿钧：【东海龙族，老道知道。当年封神之战，他们躲过一劫】
玉帝：【林顾问，需要天庭帮忙吗？】
阎王：【@林玄，你连龙都搞定了，什么时候来地府？】
林玄看着这些消息，回了一条：
【对。有龙了。】
【敖广那老头，挺好说话的。】
【以后有机会，带他来群里。】
群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嬴政发了一个【??】。
刘彻发了一个【??】。
李世民发了一个【??】。
朱元璋发了一个【??】。
郭靖发了一个【??】。
乔峰发了一堆【??】【??】。
张三丰发了一个【??】。
鸿钧发了一个【??】。
玉帝发了一个【??】。
阎王发了一个【??】。
林玄看着这些表情，乐了。
他关掉群聊，走到窗前。
窗外，海州的夜景依旧。
但他知道，东海上，多了些东西。
一百多米长的龙。
五千年前的主人。
现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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