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完的第二天，林玄又去了东海。
不是敖广叫他去的。
是他自己想去。
那条老龙说的“五千年没回来”，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五千年。
华夏文明才多少年？
五千年，够一个文明从头到尾过一遍了。
林玄踩着海浪，再次站在敖广面前。
老龙还是那个姿势——趴在海上，头枕着浪，眯着眼。
见他来，眼睛睁开一条缝。
【又来干什么？】
林玄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瓶酒。
茅台。
“请你喝酒。”
敖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人类，你是第一个请我喝酒的。】
他抬起爪子，接过酒瓶。
太小了。
在他爪子里，像两颗花生米。
林玄也笑了。
“等会儿，我给你换大的。”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个大坛子。
五十斤装的那种。
敖广眼睛亮了。
【这才像话。】
他打开一坛，凑到嘴边。
“咕咚咕咚”喝了半坛。
然后放下坛子，长长地吐了口气。
【好酒！】
林玄也开了一坛，喝了一口。
一人一龙，就这么坐在海面上，对着喝。
喝了一会儿，林玄开口。
“敖广，你上次说，五千年前离开。那时候，这里什么样？”
敖广想了想。
【那时候，海边人很少。】
【偶尔有渔民，出海前，会给我们烧纸，磕头。】
【我们保他们平安，他们给我们香火。】
【挺好的。】
他顿了顿。
【后来，人越来越多。】
【香火越来越少。】
【最后，没人记得我们了。】
【我们就走了。】
林玄沉默。
敖广继续说。
【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时候我就知道，可能回不来了。】
他喝了一口酒。
【没想到，五千年后，还能回来。】
他看着林玄。
【多谢你。】
林玄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你愿意谈。】敖广说，【换别人，可能直接开炮了。】
林玄笑了。
“开炮也没用。你这一身鳞，炮打不穿。”
敖广也笑了。
【那倒是。】
又喝了一会儿，林玄突然想起一件事。
“敖广，你们回来，有什么打算？”
敖广想了想。
【先安家。】
【家安好了，再想别的。】
林玄点头。
“安家需要什么？”
敖广看着他。
【需要灵气。】
【这片海，灵气比五千年前浓多了。但还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我们修炼。】敖广说，【我们龙族，靠灵气活着。灵气越浓，活得越好。灵气淡了，就得睡觉。】
林玄懂了。
“所以你们需要更浓的灵气？”
【对。】
“怎么才能更浓？”
敖广看着他。
【你知道聚灵阵吗？】
林玄愣了一下。
聚灵阵。
他当然知道。
秘境基地里用的就是这玩意儿。
“你会布？”
敖广摇头。
【不会。】
【但我们祖上会。】
【后来失传了。】
林玄沉默。
敖广继续说。
【我在你那个视频里，看到过聚灵阵。】
【那个秘境基地里的。】
【你能布，对吗？】
林玄看着他。
“你想让我帮你们布？”
敖广点头。
【对。】
【条件你开。】
林玄想了想。
“这个，我得回去商量。”
敖广点头。
【行。】
【我等。】
他顿了顿。
【但别太久。】
【我们龙族，睡觉能睡几百年。但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
林玄笑了。
“三天。三天后给你答复。”
敖广伸出爪子。
【成交。】
林玄握住那只巨大的爪子。
这次，握得比上次稳。
三天后，超管局会议室。
林玄把敖广的要求说了一遍。
周顾问、苏沐雪、孙部长，还有几个专家，听完都沉默了。
一个海洋专家先开口。
“林顾问，聚灵阵是什么东西？”
林玄想了想。
“简单说，就是一个能聚集灵气的大阵。布在海里，能把周围的灵气吸过来，让局部浓度变高。”
“对龙族有用？”
“对。”林玄说，“它们靠灵气活着。灵气浓，活得好。灵气淡，就得睡觉。”
专家点头。
另一个专家问。
“布这个阵，对我们有影响吗？”
林玄想了想。
“短期看，没影响。灵气总量不变，只是从别的地方聚过来。”
“长期呢？”
“长期看，可能有好处。”林玄说，“灵气浓的地方，对修炼有帮助。如果我们想在东海搞点项目，这是个机会。”
周顾问这时开口。
“林顾问，这个阵，你能布吗？”
林玄点头。
“能。但需要时间，需要材料，需要人。”
“多久？”
“三个月。”
“材料呢？”
林玄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清单。”
周顾问接过来，看了一眼。
第一项：灵石，一千块。
第二项：玉髓，一百斤。
第三项：青铜，十吨。
第四项：……
他看完，抬头看林玄。
“这些东西，好弄吗？”
林玄想了想。
“灵石，我有。秘境基地里存了一批。”
“玉髓，需要去昆仑那边找。”
“青铜好办，工厂就有。”
周顾问点头。
“行。清单我让人去准备。”
他看着林玄。
“林顾问，这件事，你亲自负责。”
林玄点头。
“好。”
第二天，林玄带着清单，再次来到东海。
敖广还在那儿趴着。
见他来，眼睛睁开。
【怎么说？】
林玄把清单递给他。
“这是材料。你那边能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