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广看着清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人类，你倒是不吃亏。】
林玄也笑了。
“废话。做生意，不能只一方出。”
敖广想了想。
【灵石，我有。龙宫库里存了一些。】
【玉髓，我也有。当年从东海海底挖的。】
【青铜，没有。我们不用那玩意儿。】
【其他东西，我看看……】
他指着清单上的几项。
【这些，龙宫都有。】
【这些，没有。】
林玄看着那些“没有”的项目。
“这些，我来出。”
敖广点头。
【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伸出爪子。
林玄握住。
这次，握得比前两次都稳。
接下来三个月，林玄没干别的。
就泡在东海上。
布阵。
聚灵阵比他想的复杂。
不是画个圈就行。
要选位置，要定方位，要算时辰，要埋灵石，要刻符文。
一百零八处阵眼。
每一处，都要精确到米。
林玄带着一队人，在海里来来回回跑了三个月。
沈幽带着特别行动组的人帮忙。
陈默在岸上负责数据。
苏沐雪偶尔来看看，送点吃的。
敖广全程跟着。
帮不上忙，就在旁边看着。
有时候看累了，就睡一觉。
睡醒了，接着看。
三个月后，最后一块灵石埋下去。
林玄站在海面上，双手结印。
混沌之气涌入阵法。
一百零八处阵眼，同时亮起。
光芒连成一片。
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把方圆百里罩在里面。
然后光芒慢慢隐去。
阵法，成了。
林玄看着海面。
肉眼看不出来。
但他能感觉到——
周围的灵气，正在向这里汇聚。
越来越浓。
越来越密。
敖广也感觉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
【好浓……五千年没闻过这么浓的灵气了……】
他看着林玄。
眼眶有点红。
但龙没有眼泪。
他只是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林玄的肩膀。
差点把林玄拍进海里。
【人类，多谢。】
林玄稳住身形。
“别客气。说好的，三个月。”
敖广点头。
【说好的，三个月。】
他看着远处的大陆。
【以后，这片海，就是我们的家了。】
林玄也看着远处。
海州城在阳光下闪着光。
“敖广。”
【嗯？】
“有空，上岸坐坐。”
敖广愣了一下。
【上岸？】
“对。”林玄说，“看看现在的人类，什么样。”
敖广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等安顿好了，就去。】
当天晚上，林玄回到超管局。
苏沐雪在门口等他。
“成了？”
“成了。”
苏沐雪看着他。
“瘦了。”
林玄摸了摸脸。
“有吗？”
“有。”苏沐雪说，“三个月，天天泡在海里，能不瘦？”
林玄笑了。
“值。”
苏沐雪没说话。
但她伸手，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喝点热的。”
林玄接过来。
是姜茶。
他喝了一口。
很暖。
那天晚上，林玄打开诸天聊天群。
【群主林玄：忙完了。】
嬴政秒回：【仙人，聚灵阵布好了？】
【嗯。】
刘彻：【东海龙族以后就住那儿了？】
【对。】
李世民：【它们会不会上岸？】
【会。但得登记。】
朱元璋：【咱老朱那边也想布一个，仙人能帮忙吗？】
林玄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他回：
【你那边也有龙？】
朱元璋：【没有龙，但有灵气。咱想给南京城布一个，让百姓修炼快一点。】
林玄想了想。
【行。等我休息几天。】
朱元璋发来一个【??】。
后面跟着一堆表情。
郭靖：【恩公辛苦了！】
乔峰：【某在草原等你喝酒！】
张三丰：【林道友，武当山也想布一个】
林玄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他回：
【一个一个来。】
【排好队。】
群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嬴政发了一条：
【仙人，朕排第几？】
林玄想了想。
【第一。】
刘彻：【朕第二？】
【对。】
李世民：【朕第三？】
【嗯。】
朱元璋：【咱第四？】
【是。】
郭靖：【恩公，襄阳……】
【第五。】
乔峰：【某呢？】
【第六。】
张三丰：【老道呢？】
【第七。】
群里又安静了一下。
然后鸿钧发了一条：
【道友，紫霄宫需要布阵吗？】
林玄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紫霄宫。
鸿钧的道场。
他回：
【道祖，您那儿还需要聚灵阵？】
鸿钧回：
【不需要。】
【但老道想看看你怎么布的。】
林玄笑了。
他回：
【行。到时候请您指导。】
鸿钧发了一个【??】。
林玄关掉群聊，看着窗外的夜景。
三个月，终于忙完了。
但后面，还有更多事等着。
他喝了口姜茶。
还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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