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凑近，仔细看。
看了三分钟，他突然跪下来。
不是摔倒。
是跪。
林玄赶紧扶他。
“冯老！”
冯老推开他的手。
“别扶我……”
他跪在门前，老泪纵横。
“四千多年……四千多年了啊……”
“当年大禹治水，定九州，铸九鼎……我一直以为是传说……”
“原来是真的……都是真的……”
林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老跪了一会儿，自己站起来。
他看着林玄。
“林顾问，这门，必须打开。”
林玄点头。
“我知道。但需要人族气运。”
冯老愣了一下。
“人族气运？”
“对。”林玄说，“系统——就是我知道一些事的那个东西——说，需要人族气运才能打开。”
冯老沉默。
他想了想。
“人族气运……是不是就是民心？”
林玄愣了一下。
民心？
他想起嬴政的国运愿力，刘彻的征伐杀气，李世民的盛世民心。
那些，都是“气运”的一种。
“可能是。”
冯老点头。
“那我知道怎么弄了。”
又过一周。
海面上，多了几十艘船。
不是军舰。
是民船。
渔船、货船、游艇、甚至还有几艘帆船。
都是从附近海域赶来的。
船上站满了人。
有渔民，有船员，有游客，有记者。
所有人都在看着海面。
林玄站在最大的那艘船上，旁边是冯老和苏沐雪。
冯老对着话筒开口。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海底有一座门，是大禹建的。需要人族气运才能打开。”
“人族气运，就是民心。”
“所以，请大家——”
他顿了顿。
“在心里，想着我们的祖先。”
“想着那些治水的人，开山的人，种地的人，打仗的人，写诗的人，传道的人。”
“想着这四千多年，一代一代，活下来的人。”
“然后，把手放在胸口。”
船上的人，开始照做。
有人闭眼，有人流泪，有人喃喃自语。
林玄也把手放在胸口。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爷爷，太爷爷。
想起那些在历史书上看过的人名——大禹、嬴政、刘彻、李世民、朱元璋。
想起那些武侠世界里的人——郭靖、乔峰、张三丰。
想起那些神话里的人——鸿钧、玉帝、敖广。
四千年。
一代一代。
都活着。
都在心里。
突然，海面震动了一下。
然后，更大的震动传来。
远处，海水开始翻涌。
一座巨大的石门，从海底缓缓升起。
通体黑色，刻满古老的纹路。
门中央，那个凹槽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
越来越亮。
“轰——”
门开了。
林玄第一个跳下去。
敖广跟在后面。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样东西。
是一个鼎。
九足。
通体青铜。
刻着山川、河流、野兽、人物。
林玄看着那个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九州鼎。
大禹铸的九鼎之一。
他走近。
鼎里，有东西在发光。
不是实物。
是文字。
一行一行，浮在空中。
【禹王遗训：】
【吾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
【九州初定，万民始安。】
【然天灾虽平，人祸未绝。】
【故铸九鼎，镇九州。】
【若后世有人至此，当知——】
【人族之运，不在天，不在神，不在任何外物。】
【只在人心。】
【人心齐，泰山移。】
【人心散，万事休。】
【切记。切记。】
文字渐渐消散。
鼎的光芒，也慢慢暗下去。
林玄站在鼎前，沉默了很久。
敖广游到他身边。
【这就是人族气运？】
林玄想了想。
“不。”
“这是什么？”
“这是提醒。”林玄说，“提醒我们，别忘本。”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个鼎。
鼎很凉。
但摸着摸着，开始变暖。
像被人捂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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