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润柔和的笛音缓缓响起,带着羊纹本源的温厚与安宁,一缕缕灵气轻柔渡向生肖鼎,一点点包裹住那躁动的金光。笛音绕鼎三匝,鼎身狂暴金光渐渐平复,嗡鸣声也慢慢低弱下去,只是鼎身十二道生肖纹路,依旧比最初黯淡许多,整尊鼎的灵气,都透着一股疲惫虚弱。
安澜收笛,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沉重:“诸位,到此为止,该罢手了。”
“生肖鼎的警示已经再明显不过。它不是某一人、某一派的私产,而是十二生境共器,是九野气运根基。相斗则俱损,相生则共荣。若我们再执着于一己之私,强夺硬争,最终只会落得鼎毁境灭、生灵涂炭的下场。”
话虽恳切,可依旧有人心存不甘。
啸川握紧虎头戟,虎目依旧坚定:“就这么空手罢手,岂非前功尽弃?生肖鼎矗立九野,总该有一个执掌之人,坐镇统筹,否则日后必生大乱。”
千机谷主也捡回几颗算珠,攥在手中,沉声道:“安澜崖主太过杞人忧天。不过一次灵气躁动,稍作休整,我们便可再比,定能分出谁真正配掌此鼎。”
众人各执一词,有人心生退意,有人依旧固执。
可天地间的异象,已经容不得他们再拖延。
鼎金光依旧虚弱,九野灵气隐隐传来新一轮躁动,远处鼠谷地界,传来轻微地动之声,脚下地面微微震颤;龙渊方向,水脉波动异常,水位隐隐有枯竭之兆。整片十二生境,都因生肖鼎本源耗损,开始出现不稳之象。
潜龙眸色彻底沉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诸位若再执意相争,那就不是夺鼎,而是毁鼎!今日鼎身只是震退我们,已是手下留情。若再执迷不悟,下次降临的,便不是这点小惩大诫了!”
“我龙渊,暂且罢手,退回东侧水台休整,诸位自便。”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一挥袖,领着龙渊弟子,径直退向无主原东侧水台方向,那身破损的龙纹锦袍背影,透着一股不容再劝的坚定。
虎岭啸川看了看鼎身那虚弱不堪的金光,又望了一眼远处天地异象,终是重重冷哼一声:“今日暂且罢手,改日再分高下!虎岭弟子,随我扎营西侧!”
牛宗拓山也扛着巨斧,瓮声瓮气跟着退去:“罢了罢了,先休整疗伤,下次再跟千机谷这只‘耗子’好好算账!”
有龙渊、虎岭两大强派带头,其余门派也顺势作罢。
千机谷主一脸不甘,仍只能领着弟子退往北侧乱石堆;蟠影带着蛇窟弟子隐入南侧青藤林;追风、踏雪各率门人,分守东西两处山口;啼晓则带着鸡林弟子,在草丛林间四处寻找那柄被震飞的玉梳;纳福蹲在地上,一点点收拾散落满地的点心残渣;安澜则带着羊崖弟子,穿梭在各营之间,为受伤弟子疗伤施药。
十二门派,尽数在无主原外围扎下营寨。
营寨之间相隔数丈,看似相安无事、各自休整,实则暗中都在紧盯鼎台动静,也在留意其他门派的一举一动。每座营寨四周,都悄悄布下警戒阵法、预警机关,防备着旁人趁夜突袭。
夜色渐浓,天幕染上深墨,无主原陷入一片短暂的平静。
唯有鼎台之上,那道金光依旧虚弱闪烁,十二道生肖纹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声声无声叹息,在夜风里轻轻回荡。
各座营帐之内,掌门们端坐其中,神色各异,心中各有盘算。
夺鼎的执念并未真正消散,可生肖鼎那震怒一震,也如同一根尖刺,深深扎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不敢再像白日那般肆无忌惮地出手。
营寨之外,气氛却比帐中缓和许多。
羊崖弟子为各门派伤患疗伤包扎,鼠谷小弟子蹲在地上,帮牛宗弟子捡拾散落的兵器;鸡林弟子递来疗伤丹药给兔涧弟子……弟子之间,没有掌门那般深重的执念与立场,相处反倒平和自然。
夜风微凉,拂过无主原每一寸土地。
鼎身嗡鸣早已消散,可九野深处的灵气,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这场因生肖鼎而起的初战,终究以鼎身自身震怒宣告落幕。
十二门派,各有损伤,各丢颜面,却没有任何一派真正醒悟,更没有一人愿意彻底放弃。
十二生境的较量,从来没有真正结束。
一场更大、更乱、更残酷的阵营混战,正在无主原沉沉夜色里,悄然酝酿。
而那尊灵气耗损、光芒黯淡的生肖鼎,依旧静静矗立在鼎台之上,在黑暗中微弱闪烁,似在沉默等待。
等待有一天,十二掌门能真正放下执念、放下纷争,同心共生,让它重归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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