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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鼎纹褪色,九野异象(1 / 1)

无主原的温情如萤火微光,堪堪漫过弟子们的身影,却抵不住掌门们执念催生的戾气,这场跨越阵营的少年相融,终究未能拦下本源耗损的颓势。一夜之间,鼎身的变化骤然加剧,惊得各阵营掌门皆摒了私算,凝眸望向鼎台中央。

那尊悬于无主原核心的生肖鼎,昔日金光万丈、十二纹络鲜活如生,此刻竟如蒙了一层厚重尘翳,周身金光淡得近乎透明,唯有鼎身轮廓在天光下勉强可见。更令人心悸的是,十二道生肖本源纹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虎纹的紫金雷光散了,龙纹的碧色水意淡了,牛纹的土黄厚韵消了,连最灵动的猴纹、兔纹,也褪成了浅淡的灰白,纹路边缘开始卷曲、剥落,风一吹,便有细碎的灵光粉末簌簌落下,触地即散,连一丝灵气都留不住。

鼎身的裂痕也愈发狰狞,先前只是浅浅数道,此刻竟顺着纹络蜿蜒蔓延,交织成网,从鼎口直裂鼎底,裂痕中溢出的灵气微弱如游丝,再也没了往日的浑厚绵长,反倒带着一丝枯槁的寒意。无主原的天地灵气,似被抽走了核心,变得滞涩浑浊,呼吸间竟能嗅到一丝淡淡的焦枯味,周遭的草木率先受创,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卷边,先前还枝繁叶茂的青藤林,半数藤条蔫垂落地,连猪坞营寨旁纳福精心照料的灵麦,也一夜之间枯成了焦黄色。

这还只是无主原的景象,九野各地的异象,正借着各门派弟子的传信,接连不断地涌来,每一封传信,都让掌门们的脸色沉上几分,心底那点仅存的夺鼎执念,开始被恐慌取代。

鼠谷的传信先至,送信弟子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进智谋阵营帐中:“谷主!不好了!鼠谷千洞连环塌陷,数百年的机关阵被震毁,地底的灵脉断了,连酿珠泉都干了!”千机捏着传信的符纸,指尖发颤,绿豆眼瞪得浑圆,他这辈子守着鼠谷的机关与灵脉,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千洞塌陷,酿珠泉干——那酿珠泉是鼠谷算珠的锻造之源,没了泉眼,鼠谷再无精铜算珠,机关之术便成了空谈。他踉跄着走到帐外,望向鼠谷方向,竟能隐约看到天际翻涌的黄尘,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恐慌,而非算计。

龙渊的传信接踵而至,送信弟子浑身湿透,衣摆还沾着泥污:“渊主!东海水脉枯竭,龙渊的聚水阵崩了,连护山大阵的水幕都薄得能看透,湖底的灵蚌全死了,龙珠都失去了光泽!”潜龙闻言,周身水纹本源猛地躁动,他抬手引动水意,却发现九野水脉的回应微弱得近乎没有,往日抬手便能召来的水浪,此刻竟只堪堪在掌心凝成一捧细流,转瞬便蒸发殆尽。龙渊以水立派,水脉枯竭,便是龙渊覆灭的前兆,他望着东侧水台那汪日渐干涸的小潭,藏蓝的眸子里满是凝重。

虎岭与牛宗的传信几乎同时抵达,虎岭弟子带着灼伤的痕迹,嘶吼道:“寨主!山林大火连绵,雷纹木全烧了,天雷引都引不动,连幼虎都被震得四处逃窜!”牛宗弟子则扛着断裂的石斧,满脸绝望:“宗主!莽牛坡山体滑坡,灵田全被埋了,连镇山的巨岩都裂了,牛纹本源在地里乱晃,根本凝不住!”啸川抬手想引天雷,额间王字纹只亮了一瞬便黯淡下去,连一丝雷芒都引不出;拓山扛着铜斧劈向地面,往日能劈裂巨石的巨力,此刻竟只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铜斧还震得他虎口发麻。力速阵营的根本,雷与力,竟在这一刻,双双失了威势。

其余门派的异象,也无一幸免:鸡林的丹枫林尽数落叶,炼丹丹火忽明忽暗,炼出的丹药全是废丹;兔涧的迷雾林散了,探路的灵兔四处逃窜,踏雪无痕的轻功竟在林间失了准头,屡屡撞树;马坡的驰风原没了风,千里神驹蔫垂着脑袋,驰风术催到极致,也只比步行快上几分;蛇窟的青藤林枯了,本命青藤一折就断,缠困之术全然施展不开;狗寨的守御石裂了,犬嗅通玄的嗅觉变得迟钝,连数丈外的敌人都嗅不到;猪坞的灵田枯了,点心的食材全没了,纳福翻遍了营寨,也只找出半袋芝麻,连一块完整的桂花糕都做不出来;羊崖的青崖草蔫了,疗伤的灵泉变得浑浊,安澜炼的疗伤药,药效竟折了大半,连简单的灼伤都难医好。

九野震动,十二生境的本源,皆在因生肖鼎的耗损,而快速枯竭。那些看似无关的异象,实则都是鼎身受损的连锁反应——生肖鼎乃十二生境本源融合所化,鼎在,境在;鼎损,境衰;鼎灭,境亡。这一点,掌门们并非不懂,只是被夺鼎的执念蒙蔽了双眼,刻意忽略了这份唇齿相依的联系,直到异象临头,自身门派面临覆灭的危机,才幡然醒悟,他们争夺的,并非一尊可以掌控的至宝,而是十二生境共同的根。

无主原的营寨里,再也没了往日的争执与算计,各门派的掌门皆聚在鼎台旁,望着那尊褪色、开裂、灵气枯槁的生肖鼎,脸色惨白,一言不发。拓山捏着铜斧的手松了又紧,粗粝的脸上满是愧疚,他想起自己一次次挥斧劈向鼎台周边,想起合招时震得鼎身裂痕加深,喉咙动了动,竟说不出一句话;啼晓望着鼎身褪色的鸡纹,指尖拂过破晓剑的剑鞘,剑鞘上的赤红翎纹,竟也跟着黯淡了几分,他想起自己为了夺鼎,一次次以剑刺向鼎台,想起灵透的金箍棒砸向鼎身时,自己未曾阻拦,心底满是悔意;纳福则蹲在鼎台旁,用手指轻轻拂过鼎身的裂痕,指尖触到那枯槁的寒意,眼圈泛红,他喃喃道:“好好的鼎,咋就成了这样……连点心都做不出来了……”

唯有千机,还抱着最后一丝执念,捏着仅剩的几颗算珠,嗫嚅道:“或许……或许夺下鼎,就能修复本源,就能让九野恢复原样……”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鼎台旁格外清晰,只是再也没人附和他,连智谋阵营的潜龙与蟠影,都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转回头望向鼎身,眼底满是失望。

此刻的生肖鼎,似在发出最后的悲鸣,鼎身的灵光粉末簌簌落下,十二道纹络几乎要彻底隐去,无主原的天地灵气,滞涩得近乎凝固,连呼吸都觉得憋闷。各门派的弟子们,皆聚在掌门身后,看着虚弱的鼎身,看着各自掌门愧疚、凝重、悔意的神色,那些跨越阵营的少年们,悄悄牵起了彼此的手,鼠谷的阿算牵着牛宗的蛮牛,羊崖的清禾牵着虎岭的惊雷,鸡林的锦羽牵着兔涧的月芽,他们的手心相贴,各自的本源灵光微微闪烁,竟在无意间,凝成了一道微弱的七彩光带,轻轻覆在鼎身的裂痕上,那道光带虽淡,却让鼎身的灵光粉末,暂时停了下落。

这一幕,被安澜看在眼里,他抬手抚过鼎身,清润的羊纹本源缓缓渡入,轻叹道:“十二生境,本就是一体,鼎身的本源,藏在十二生境的每一寸土地里,藏在每个弟子的血脉里,而非独属于某一人、某一派。我们争了这么久,争的是虚妄的掌控,耗的是彼此的根啊。”

他的声音温和,却如惊雷般炸在每个掌门的心底。是啊,他们争来争去,斗来斗去,最终耗损的,是十二生境共同的本源,是自己门派的根基,是弟子们的未来。虎岭的雷、龙渊的水、鼠谷的机关、牛宗的力……若没了本源支撑,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鼎身的裂痕,又深了一分,九野的地动声,隐约传来,天际的云,也变得浑浊灰暗,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十二掌门,站在鼎台旁,望着那尊即将彻底失去灵光的生肖鼎,望着弟子们手心相贴凝成的七彩光带,心底的执念,终于开始土崩瓦解,只是这份醒悟,来得太晚,太晚。

无主原的风,裹着枯槁的寒意,吹过鼎台,吹过十二掌门的衣衫,吹过弟子们相牵的手。生肖鼎的最后一丝金光,在风里微微闪烁,似在等待,等待着十二生境放下执念,同心守护的最后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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