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在掌心摊开，深褐色，颗粒细腻，带着湿润的触感。他运转灵力，感知土壤中的灵气浓度——比正常灵田高出至少三成，而且灵气分布均匀，没有寻常灵田那种斑驳杂乱的感觉。
“你动了什么手脚？”
刘执事站起身，目光落在蒋龙身上。
蒋龙这才停下动作，抬起头。
四目相对。
刘执事心里“咯噔”一下。
那双眼睛……
太平静了。
不是杂役见到执事时该有的惶恐，不是被质问时该有的慌张，甚至不是愤怒，不是怨恨。就是一种纯粹的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投石下去，连涟漪都不会泛起。
而且，刘执事敏锐地察觉到，蒋龙的气质和昨天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更沉稳了，更内敛了，甚至，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面对的不是一个杂役，而是一个……
刘执事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他可是炼气六层的执事，怎么可能在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身上感到压迫？
一定是错觉。
“我问你话呢。”刘执事的声音冷了下来，“这片田的灵气浓度怎么回事？你用了什么手段？”
蒋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回执事，弟子只是按照往常的方法打理，可能是最近雨水充沛，灵草长势好了些。”
“放屁！”
刘执事厉声喝道。
他指着田里的青灵草：“雨水充沛？其他田怎么没这种长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周围的杂役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往这边看。王霸更是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
蒋龙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刘执事，眼神依旧平静。
这种平静，让刘执事更加恼火。
一个杂役，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凭什么不害怕？凭什么……这么镇定？
刘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不能直接动手——至少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是执事，要有执事的样子。而且，他还没弄清楚蒋龙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万一真有什么宝贝，打坏了就亏了。
得换个方式。
刘执事目光扫过田埂，看到旁边放着一个木桶。桶里装着半桶清水，是用来浇灌灵草的。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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