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锻体诀的路线。
缓缓运转。
暖流流过脊柱时,蒋龙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麻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骼深处苏醒。他继续引导,暖流分作数股,流向四肢。手臂的肌肉微微发热,刚才挥锄的酸痛感竟减轻了几分。
有效。
蒋龙眼神微亮。
他保持着这个状态,一边继续除草,一边让那丝兵魂之力在体内循环。每一次循环,暖流都会微弱一分——那是被肉身吸收的迹象。但同时,他能感觉到,骨骼的密度在增加,肌肉纤维在变得更坚韧。
虽然幅度很小。
但确实在变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到半空,晨雾散尽。灵田里的温度开始升高,湿热的空气裹着灵草的气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蒋龙的衣衫已经湿透,紧贴在背上。手掌被锄柄磨得发红,虎口处起了水泡。
但他没有停。
挥锄,翻土,拔草。
动作依旧稳定。
偶尔有铁线藤的刺划过手臂,留下细长的红痕。刺痛传来,蒋龙只是眉头微皱,继续干活。那丝兵魂之力在体内循环,似乎对伤口也有微弱的修复作用——红痕没有肿起来,痛感也在慢慢消退。
午时前一刻。
蒋龙直起身。
他负责的那一亩铁线藤田,已经清理完毕。杂草被整齐地堆在田埂边,藤蔓之间的泥土翻得松软,露出深色的沃土。几个路过的杂役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他……真干完了?”
“这才两个多时辰……”
“见鬼了,那亩地平时得干一整天啊。”
蒋龙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走到田边的水渠旁,蹲下身洗手。渠水冰凉,带着山泉的清甜。水流冲过手掌,带走泥土和汗渍,也缓解了虎口的灼痛感。他捧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滴进衣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刘执事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清理干净的灵田,又看了看蒋龙,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那惊疑就被冷漠取代。
“干得不错。”刘执事淡淡道,“下午去后山药圃,把‘火阳草’田的碎石清出来。记住,要用手捡,不能用锄头,伤到草根你赔不起。”
又是最脏最累的活。
蒋龙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是。”他说。
刘执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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