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晓签了契约。
不签不行。
凝光说得很明白：签了，是自己人；不签，是外人。
在璃月这地界，外人寸步难行。
契约生效当天，总务司就送来顾问令牌和制服。
令牌黑底金字，刻着“特聘”二字，分量十足。
制服是深蓝色长袍，袖口绣着金线云纹，穿上还挺气派。
空看得直摇头：“你这算正式入局了。”
“入就入吧。”林晓系好腰带，“反正早就卷进来了。”
有了顾问身份，行动方便不少。
林晓第一件事就是调阅典仪袭击案的卷宗。
总务司档案室，守卫验过令牌，放他进去。
卷宗堆了半人高，记录详细。
刺客共十九人，其中十五人当场死亡，四人被俘。
俘虏都是死士，审讯时全服毒自尽了，没问出什么。
凶器、衣物、随身物品……所有线索查了个遍，源头都指向至冬。
但林晓知道，没这么简单。
内鬼肯定有，而且就在高层。
他翻开证人笔录，一页页看。
有个细节引起他注意。
典仪前一天，玉京台的守夜士兵曾看到个黑影潜入祭坛。
但追查时，黑影消失了。
消失的位置，在祭坛后方密道入口。
那密道只有七星和少数工匠知道。
“有意思。”林晓记下这条。
继续翻，又看到条记录。
典仪当天清晨，瑶光的贴身侍女曾离开过玉京台，说是去取祭服。
但取祭服只需一刻钟，她去了半个时辰。
回来后神色慌张。
侍女后来被盘问，说是路上摔了一跤，所以耽搁了。
林晓合上卷宗。
两条线索，都指向内部。
但证据不足。
他离开档案室，准备去找那个侍女问问。
刚出门，就撞见个人。
银发蓝眼，身材高挑，正是那天在典仪上见过的甘雨。
“林顾问？”甘雨微微颔首，“凝光大人让我来协助您。”
“协助？”
“您初来乍到，对总务司事务不熟。我给您当向导。”甘雨语气温和，但带着疏离。
林晓明白，这是凝光派来监视他的。
也好，有个熟手帮忙，总比瞎摸索强。
“我想见见瑶光大人的贴身侍女，典仪那天那个。”
“小翠？”甘雨点头，“她正在瑶光大人府上养伤，我带您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璃月港繁华街道。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林晓这身顾问制服，在璃月算是头一份。
很快到了瑶光府邸。
通报后，侍女小翠被带出来。
她二十出头，长相清秀，但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小翠，这位是总务司特聘顾问林晓大人，问什么你答什么。”甘雨说。
“是、是。”小翠低头。
林晓没绕弯子：“典仪那天，你去取祭服，为何耽搁半个时辰？”
小翠身子一颤：“我、我摔了一跤……”
“在哪摔的？”
“在、在玉京台到绣坊的路上。”
“绣坊在城东，玉京台在城西，你绕远路？”
小翠额头冒汗：“我、我记错了，是在绣坊附近摔的。”
“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