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小武馆开了三年,教了百来个孩子。
都是璃月港普通人家的孩子,学点强身健体的功夫。
他不教高深武学,只教最基础的拳脚。
公子笑话他大材小用,他却说这叫返璞归真。
“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教点普通功夫,挺好。”
“可你曾经是能屠神的人。”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林晓给一个孩子纠正拳架,“再说了,教孩子比打架有意思。”
公子撇嘴,但没再说什么。
这天下午,武馆刚下课,隔壁酒馆的老板娘婕德过来。
“林晓,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穿得挺讲究,像大户人家的管事。”
林晓擦了把汗,走到前厅。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锦衣华服,气质沉稳。
“林馆主?”男子拱手。
“是我,您是?”
“在下姓苏,是璃月商会总管的管事。”男子说,“总管大人想请您过府一叙。”
“总管大人?”林晓一愣,“我好像不认识……”
“大人说,您去了就知道。”男子微笑,“是关于‘归寂之地’的事。”
林晓眼神一凝。
“带路。”
总管府在璃月港东区,占地不小,但装饰简朴。
总管是个白发老者,正坐在亭子里煮茶。
“林馆主,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林晓坐下,开门见山:“您知道归寂之地?”
“知道一些。”老者斟茶,“三年前,那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据说,有人抹去了‘终末’这个概念。”
“您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记录者’。”老者说,“提瓦特所有重大事件,都会自动记录在‘地脉之书’上。而我,是这一代的阅读者。”
“地脉之书?”
“你可以理解为世界的记忆。”老者递过茶杯,“三年前,地脉之书记录了一段异常:终末概念被抹除,源头指向您。”
“所以呢?”
“所以我来确认一下。”老者看着他,“您知道抹除一个概念,会产生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蝴蝶效应。”老者说,“终末消失,意味着提瓦特从此不会有真正的‘终结’。生老病死还在,但‘死亡’这个概念本身,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什么变化?”
“灵魂不会消散了。”老者说,“人死后,灵魂会永远存在,要么轮回,要么游荡。时间一长,提瓦特会挤满灵魂,最终……”
“会怎样?”
“不知道,地脉之书也没有记录。因为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林晓沉默。
“那有解决办法吗?”
“有,重新定义‘终结’。”老者说,“但这需要新的概念替代。而能创造概念的存在,整个提瓦特,只有您有这份潜力。”
“我?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力量可以失去,但境界不会。”老者看着他,“您已经触摸过炼虚的门槛,见识过世界的‘真实’。这份眼界,就是您最大的资本。”
“我需要做什么?”
“找到‘平衡’。”老者说,“生死、有无、光暗……这些对立的概念,需要一个新的平衡点。否则,提瓦特迟早会出问题。”
“怎么找?”
“这要问您自己了。”老者起身,“我只能提醒到这里。另外,小心那些‘老朋友’。有些人,可能已经察觉到变化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者笑了笑,送客。
离开总管府,林晓心事重重。
回到武馆,公子在等他。
“怎么样?”
“有点麻烦。”林晓把情况说了。
公子听完,皱眉。
“灵魂不灭?那岂不是说,我死了还能继续找你打架?”
“……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我说真的。”公子正色道,“如果灵魂真的不灭,那那些死去的人,比如散兵,比如猎人,比如那些深渊教团的家伙,他们的灵魂是不是也……”
林晓脸色一变。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如果灵魂不灭,那些被他杀死的敌人,灵魂去了哪里?
是轮回转世了,还是……在某个地方徘徊?
“得查查。”他说。
“怎么查?”
“去往生堂,找钟离先生。”
往生堂现在是钟离在打理,他成了个说书先生,偶尔接点丧葬生意。
见到林晓来,钟离似乎不意外。
“为了灵魂的事?”
“您知道了?”
“猜的。”钟离倒茶,“最近往生堂的生意不太好,因为人们发现,死后的世界好像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人死后,灵魂会进入地脉,循环往复。但现在,有些灵魂拒绝进入地脉,滞留在现世。”
“能看见吗?”
“普通人看不见,但修行者能隐约感知。”钟离说,“我昨天在吃虎岩,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灵魂。”
“谁?”
“赵管事,开阳星的那个家臣。还有灰蛇,富人的手下。”
林晓心头一沉。
“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钟离说,“另外,我还看到了一个人。”
“谁?”
“散兵。”
林晓猛地站起。
“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