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引以为傲的“不让哥布林逃走”的计策,在这个怪物面前显得多么可笑。
“这不是哥布林……”
他头盔下的双眼满是血丝,浑身剧烈颤抖,裤裆湿了一大片。
“这……这是神……不,是恶魔的祖宗。”
女神官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口吐白沫。
葬送的芙莉莲世界。
芙莉莲正一脸淡然地走在寻找恩德的路上。
她活了千年,见惯了生死。
但此刻,这位精灵魔法使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看到天幕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随手将一个“魔法世界”关进了一个玻璃盒子里。
那个玻璃盒子上的标签写着:【SCP-XXX,微型魔法文明,Safe级】。
“我们……我们只是Safe级的收容物?”
芙莉莲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至极的表情。
她引以为傲的千年魔力,在那只白大褂的手面前,就像是静电一样微弱。
费伦和修塔尔克更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达尔文事变世界。
查理,那只高智商的半人半猩猩。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进化的奇迹。
直到它看到了基金会里的“现实扭曲者”。
那些人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把物种进化的历史随意涂改。
查理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发出如野兽般绝望的低吼。
“没有进化……没有道理……”
“我们只是实验品……不,连实验品都算不上,只是废料。”
无职转生世界。
鲁迪乌斯刚刚还在意淫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天幕上,一只收容物只是眨了眨眼,数万个平行世界就瞬间湮灭。
“呕——”
鲁迪乌斯直接吐了出来。
前世作为死宅的记忆涌上心头,但这次比前世更绝望。
“龙神?人神?”
“在那基金会面前,怕是连看大门的D级人员都打不过吧?”
鲁迪乌斯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随时会被擦掉的污渍。
艾莉丝和瑞杰路德,这两个武力值爆表的人,此刻也是面色苍白,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回复术士的重启人生世界。
凯亚尔(克亚尔)正一脸变态地笑着,准备复仇。
“回复(Heal)!”
他对着天幕喊了一声,试图用自己的能力去解析那个存在。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凯亚尔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双眼瞬间爆裂,脑浆子都快沸腾了。
“不能看!不能看!那是不可名状!”
“我的回复……我的重启……全是笑话!”
凯亚尔躺在地上打滚,原本嚣张复仇的火焰,被一泡尿彻底浇灭了。
他此刻不想复仇了,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祈祷那个基金会不要注意到这只卑微的虫子。
……
天幕之上,画面还在继续。
O5议会的剪影俯瞰诸天,那些在各个世界叱咤风云的主角、反派、神魔,此刻统统变成了一份份待归档的文档。
恐惧。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跨越了维度的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彻底感染了诸天万界。
众人议论中,天幕突然有了新的变化。
原本混乱的诸天光影骤然收束,所有的色彩被强行剥离,只剩下了最为压抑的黑与白。那并非单纯的颜色,而是某种沉淀了亿万年时光的死寂与冰冷。
一种类似于老式胶片转动的“沙沙”声,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膜深处响起,紧接着,画面缓缓亮起,那是摇曳不定的火光,照亮了粗糙的岩壁。
【人类到如今已经繁衍了250000年,但只有最近的4000年是有意义的。】
【所以,我们在将近250000年中在干嘛?】
【我们躲在山洞中,围坐在小小的篝火边,畏惧那些我们不懂得的事物。】
【那些关于太阳如何升起的解释,那些人头鸟身的怪物,那些有生命的石头。】
【所以我们称他们为“神”和“恶魔”,并向他们祈求宽恕和祈祷拯救。】
完美的播音腔调,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历史厚重感,仿佛一位活了无数纪元的幽灵,在向着万界众生低语。
【完美大世界】
界海堤坝之上,那些曾经俯瞰万古、视众生为蝼蚁的仙王们,此刻竟然感到了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
安澜那只托举着帝城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引以为傲的黄金长矛此刻竟然显得如此沉重。
“二十五万年?只有四千年有意义?”
俞陀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是极度恐惧下的应激反应:“这不可能!我等修道千万载,难道在那天幕的存在眼中,不过是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的野人?”
“那是……真正的‘原始’。”
柳神原本风华绝代的身影,此刻在焦黑的树桩旁显得格外单薄。她感受到了一种比黑暗动乱更加本质的恐怖,那是文明诞生之初,作为猎物面对捕食者时最纯粹的绝望。
异域的不朽之王们,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仔,连大气都不敢喘。
“神与恶魔……原来在那个世界,我们这种层次的存在,只是被原始人类祈求宽恕的对象吗?”
一位即将叩关的黑暗巨头,膝盖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界海的浪涛之中,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达尔文事变世界】
查理蜷缩在角落里,作为拥有高智商的半人半猩猩,他一直试图寻找自己存在的定义。
但此刻,看着天幕中那摇曳的篝火和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不可名状之物,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没有进化……没有什么优胜劣汰……”
查理抱着脑袋,指甲深深嵌入头皮,鲜血顺着额头流下也浑然不觉:“全是假的!我们以为自己走出了丛林,其实只是换了一个更大的笼子!”
旁边的人类激进分子,那些平日里叫嚣着物种平等的暴徒,此刻一个个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恶臭。
他们看到了真正的“捕食者”,那种跨越维度的压迫感,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理念瞬间崩塌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