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安全一些。」
「黑帝不会来这里。」
苏念看着黑色的海。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给你看个东西。」
陆淮序伸出手。
指向海面。
海面上。
突然出现了画面。
是过去的画面。
一百年前。
阿蘅和沈望舒。
还有周若昀。
三个人。
站在海边。
他们在说话。
但听不到声音。
「……这是……」
「记忆。」
陆淮序说。
「黑海可以显示过去的记忆。」
「我想让你看这个。」
苏念盯着海面。
画面转动。
阿蘅和周若昀。
从朋友变成敌人。
的过程。
她看到——
周若昀跪在地上。
求阿蘅。
「……不要。」
「……不要去。」
「会死的。」
但阿蘅还是去了。
她抱了抱周若昀。
「对不起。」
「我不能不去。」
「为了望舒。」
「为了你。」
「为了所有人。」
「我必须去。」
然后。
阿蘅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周若昀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
「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
「阿蘅……」
沈望舒也哭了。
他抱着阿蘅的身体。
「不要走……」
「求求你……」
「不要……」
但没用。
阿蘅还是走了。
画面结束。
海面恢复平静。
苏念哭了。
眼泪流下来。
「……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
「周若昀……」
「她恨的不是阿蘅。」
「是恨自己。」
「恨自己救不了阿蘅。」
陆淮序看着苏念。
「……现在你明白了？」
「……嗯。」
苏念说。
「她恨阿蘅。」
「是因为她更爱阿蘅。」
「爱之深。」
「责之切。」
陆淮序点头。
「对。」
「所以——」
「周若昀不是你的敌人。」
「她是你的镜子。」
「你和她。」
「是一体两面。」
「你代表光。」
「她代表暗。」
「但你们都爱着彼此。」
苏念盯着陆淮序。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
陆淮序说。
「也许你可以救她。」
「……怎么救？」
「去无间海。」
陆淮序说。
「找黑帝。」
「问他。」
「为什么召唤你。」
苏念沉默了。
「……你觉得黑帝会告诉我？」
「不知道。」
陆淮序说。
「但我觉得——」
「他召唤你。」
「一定有原因。」
「也许——」
「和周若昀有关。」
苏念盯着海面。
黑色的波浪。
翻滚着。
像在召唤她。
「……好。」
她说。
「我去。」
22:00。
出租屋。
苏念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的城市。
霓虹灯在闪烁。
很亮。
但她觉得暗。
不是天暗。
是心里暗。
「……无间海。」
她喃喃自语。
「黑帝。」
「到底想干什么？」
镜子里传来沈望舒的声音。
「——苏念。」
「……嗯？」
「你真的要去？」
「……嗯。」
「为什么？」
「因为——」
苏念说。
「我想知道真相。」
「关于阿蘅。」
「关于周若昀。」
「关于一切。」
沈望舒沉默了。
两秒后。
他开口了。
「我陪你。」
「……好。」
苏念说。
「我们一起去。」
「……嗯。」
沈望舒说。
「明天。」
「我带你去。」
「……好。」
苏念闭上眼睛。
睡着了。
梦里。
她又看到了那片海。
黑色的海。
船上的人。
在挥手。
「苏念。」
「过来。」
「我在等你。」
苏念朝船走过去。
这一次。
她上了船。
船上的人。
抬起头。
是周若昀。
又不完全是。
她的眼睛是黑色的。
没有眼白。
「你来了。」
她说。
「……你是谁？」
「我是周若昀。」
她说。
「也是黑帝。」
「……什么？」
苏念愣住了。
「我等了你一百年。」
「阿蘅。」
「我的妹妹。」
苏念震惊了。
「……妹妹？」
「对。」
黑帝周若昀说。
「我是阿蘅的姐姐。」
「一百年前。」
「我创造了镜界。」
「也创造了无间海。」
「把自己关在里面。」
「因为——」
「我恨自己。」
「恨自己救不了妹妹。」
「只能看着她死。」
苏念盯着黑帝周若昀。
「……所以你召唤我？」
「对。」
黑帝周若昀说。
「我想见你。」
「想告诉你真相。」
「然后——」
「把力量给你。」
「……什么力量？」
「神级的力量。」
黑帝周若昀说。
「只有神级。」
「才能对抗织影者。」
「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苏念盯着黑帝周若昀。
「……我该怎么做？」
黑帝周若昀笑了。
笑容很温柔。
「来无间海。」
她说。
「我教你。」
「……好。」
苏念说。
「我去。」
梦境结束。
苏念睁开眼睛。
窗外天亮了。
「……黑帝是周若昀的姐姐？」
她喃喃自语。
「阿蘅的姐姐？」
「……这也太狗血了。」
但她知道。
这就是真相。
「……走吧。」
她站起身。
「去无间海。」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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