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的视线越过李婉的肩膀，定格在墙上那张泛黄的《秦殇》海报上。
海报上的男主角穿着黑甲，背对着镜头，走向一片迷雾。
陈序的嘴角扯出一个很轻微的弧度。
他的右手无力的垂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右眼缓缓闭合。
呼吸停止。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李婉跪在地上，维持着拿药剂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她就这么呆呆的看了陈序五分钟。
然后，她慢慢站了起来。
她没有哭，眼底的血丝却红得吓人。
她走到控制台前，跨过陈序的身体，拿起桌上那个沾着血迹的麦克风。
她将749局的最高权限密钥推到底，直接接管了全球的公共广播频段。
“我是749局局长，李婉。”
她的声音通过无数个扬声器、电视屏幕、手机，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狂欢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抬头听着这个代表官方的最高声音。
“域外天魔已诛。”
李婉看着地上那个半人半晶体的尸体，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神明降下法旨。此战耗损极大，神明将封闭山门，陷入沉睡。归期未定。”
全球哗然，随后是更加虔诚的跪拜。
“从今天起，地球的防线，由人类自己接管。”
李婉切断了广播。
她拔出那枚U盘，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
她转过身，看着陈序。
“戏我帮你接了。”李婉低声说，“制片人还没死，这剧组就散不了。”
她弯下腰，试图把陈序抱起来。
就在这时，控制台上的主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一排排刺目的红字刷满了屏幕。
【警告：检测到真实高维入侵。】
李婉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画面切换到了月球背面的天文监控。
那个被陈序用系统具现出来的巨大黄金瞳，此刻已经完全闭合。
但在那紧闭的眼角处，一滴粘稠的、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黑色液体，正缓缓滴落。
它滴在了那个两米长的六趾脚印上。
脚印里的泥土瞬间沸腾。
李婉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的对讲机再次被她捏得嘎吱作响。
“陈序……”
李婉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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