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许大茂在心里默数。
苏菲的指甲已经掐进了他的肉里，血迹从领口渗出。
他没有反抗，只是盯着苏菲眼底那片厚重的幽绿。那是由无数细碎光点组成的，正在不规律地跳动。
“周暗，你的算力到头了。”
许大茂的声音很轻，音调里没有人的温度。
下一秒，他扣动扳机。
枪口对着斜上方三十度，那里是一片空无一物的黑暗。
子弹击碎了某个物件，清脆的碎裂声过后，整座地下基地的景象开始崩解。
蓝光熄灭。
营养液的气味消散。
那些扭曲的导管分解成细小的颗粒。
苏菲惊叫一声，脱力地瘫在地上。
现实回归了。
这里只是郊外一座废弃的砖厂。
天顶垂下几根烧焦的电线，一台便携式全息投影仪冒着黑烟，散发出塑料烧焦的气味。
周暗留下的本地终端，被物理暴力抹除了。
许大茂收起枪，手指碰了一下苏菲的颈侧。
“醒了就起来，该回去收割了。”
此时，香江，深埋地下的机房。
红色警告灯疯狂闪烁。
周暗那由于过度超频而变得尖锐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刮过。
“底层逻辑受损……启动补救方案。”
“激活04号节点，下达绝杀指令。”
京城，四合院。
贾张氏在炕上挺直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她的眼球向上翻起，脑海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终极任务：献祭红星厂。】
【报酬：返老还童药剂。】
强烈的贪欲驱使着她腐朽的身躯。
她爬下炕，摸出那包带着甜腻气息的灰色粉末，是系统在十秒钟前生成的。
红星厂后厨。
傻柱正盯着案板，后脑勺还在隐痛。
凌晨四点，厨房里只有排气扇在转。
一扇后窗被撬开，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探了进来。
贾张氏笨拙地翻进厨房，蹭破的棉袄也没顾上去看。
她走向那两口熬制百人份高汤的大铁锅。
灰色粉末倒进沸腾的汤水中，瞬间溶解，在汤水中不见了。
她过于兴奋，没有注意到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直到贾张氏翻窗逃离，傻柱才从隔断后面慢慢走出来。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他是恨许大茂，恨不得许大茂出门就被车撞。
只要他不出声，明天早上，整个红星厂都会出大事。
身为厂长的许大茂，第一个就要被处理。
傻柱走到大锅前。
他拿起铁勺，舀起一点汤汁。
干了半辈子厨子，他的鼻子能分辨出每一粒盐的出处。
这汤里，有股气味让他头部的血管抽动。
不只是泄药，还有大剂量的致幻成分。
“真狠。”
傻柱低声说。
他脑中出现了许大茂那张嚣张的脸，又出现了娄晓娥的影子。
他知道，娄晓娥每天中午都会吃这里的狮子头。
哪怕那个女人不再属于他，他也不能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厨子的手是用来喂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