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没再说话，手摸了摸靴筒里的折叠刀。
……
京城，四合院。
许大茂走后的第二天，娄晓娥和苏菲坐到了一起。
苏菲泡了铁观音。娄晓娥端着杯子没喝。
“苏菲，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娄晓娥开口了。
苏菲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指节收得很紧。
“你对大茂，是不是有感觉？”
苏菲后背绷直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不怪你。”娄晓娥转了转茶杯。“大茂这种人，有本事，有担当，关键时候舍得豁命。我年轻那会儿碰上这样的人，也会动心。”
苏菲的眼睫毛颤了一下。
“但我只讲一遍。”娄晓娥盯着苏菲，眼神很平。“你可以崇拜他，追随他，心里装着他也行。但那条线，你不能过。”
娄晓娥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你过了那条线，我不会动你。我只会让你在你最擅长的领域里，再也翻不了身。”
茶杯碰到桌面，声音很脆。
苏菲站起来，弯腰行了个礼。“师父，我知道分寸。”
娄晓娥点了点头，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
三天后，京城防空洞地下实验室。
许大茂把何雨水安顿在最深处的隔离间。四面墙都是半米厚的混凝土。
病床旁边立着心电监测仪和脑电波记录仪。陈振华带着技术员轮流监测何雨水体内的电磁信号。信号每隔四十分钟增强一次，在仪器上形成尖锐的波峰。
陈振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频率跟心跳一样。
许大茂没告诉傻柱。芯片情况不稳定，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远程手段。
第四天晚上九点，许大茂家的院门被踹开了。
傻柱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身上全是机油。他揪住许大茂的衣领，把人往墙上摁。
“何雨水呢！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许大茂后脑勺磕在墙上，没挣扎。
娄晓娥冲出来，苏菲一把拉住了她。
“何雨柱，你妹妹活着。”许大茂的声音很平。“但她身体里有东西，我需要时间处理。”
“什么东西？”
“你松手，我告诉你。你不松手，什么都别想知道。”
傻柱盯着许大茂看了十秒，手指一根根松开了。他看到许大茂眼神里的东西，知道对方没撒谎。
许大茂理了理衣领，把情况说了。他提到了芯片，提到了何雨水在蛇口的遭遇。
傻柱听完，脸变成铁青色。他没有砸东西，慢慢蹲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在抖，没有发出声音。
许大茂站在旁边等着。
“你要信我，就给我时间。”许大茂蹲下身说。“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地下室看她。但她身体里的芯片还没解除，你进去，说话声或者走路的动静，都可能触发芯片。触发了，她就没命了。”
傻柱的手在抖，声音很闷：“是你救她回来的？”
“是。”
“从哪儿？”
“深圳。”
傻柱沉默了很久，站了起来。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傻柱走到院门口停下，没有回头。拳头攥得很紧，手背上青筋凸起来。
“许大茂。”傻柱的声音很硬。“我欠你一条命。”
说完，他走进了夜色。
……
凌晨三点，防空洞的电话响了。
许大茂接起来。“说。”
电话那头是陈振华，声音在发抖。“许总，你赶紧过来。何雨水醒了。”
“怎么了？”
“她在黑板上写东西。公式、电路图、逻辑门设计、数据总线规划。”陈振华语速很快。“许总，那是一套完整的中央处理器架构设计。如果能做出来，运算能力是盘古的一千倍。”
电话那头传来何雨水的声音，很虚。
“许先生，这是他们研究了十年的成果。他们叫它创世纪架构。”
何雨水喘了几口粗气。“我在那儿待了五年。他们把芯片植入我的大脑皮层，用我的神经网络当运算节点。所有数据都通过芯片写进了我的神经回路里。”
何雨水停了一下。“我现在写出来的，是芯片里残留的数据在驱动我的手。写完之后，这些东西就会消失。数据导出的过程，会烧掉我的神经连接通路。”
何雨水的声音更低了。“写完，芯片就废了，他们没法再激活。但我的一部分记忆也会跟着烧掉。我不知道会烧掉哪些。”
何雨水的语气很平。“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给他们用。与其便宜他们，不如烧给你。”
电话里传来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
许大茂放下话筒，穿好衣服下楼。
他开车冲向防空洞。那个组织花了十年，耗了不知道多少钱和人命弄出来的核心技术，现在就在那一块黑板上。
是何雨水拿自己的脑子当燃料，一点一点烧出来的。
许大茂盯着前方的路，两只手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盘古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到手了。从明天开始，该轮到对方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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