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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宇智波斑(2 / 2)

很轻。

一步一步。

在他身后停住。

他没有抬头。

“……档案看完了。”

富岳的声音。

陈述句。

不是问。

“……嗯。”

沉默。

富岳没有问“是什么内容”。

没有问“你知道了什么”。

没有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树下那块石头。

很久。

“……我年轻的时候。”富岳说。

“也查过宇智波的历史。”

佐助没有动。

“不是从图书馆。”

“是从你祖父的遗物里。”

“他死前留了一只铁箱。”

“钥匙在他枕头底下。”

他顿了顿。

“箱子里没有值钱的东西。”

“没有忍术卷轴。”

“没有族传秘宝。”

“只有一封信。”

佐助抬起头。

他看着父亲。

月光落在富岳的侧脸上。

四十七岁。

鬓角又白了一些。

“……谁写的信?”

富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了三十年刀。

握过三战时敌人的喉咙。

握过五岁佐助第一次投掷苦无的手腕。

握过——

“你曾祖父。”他说。

“写给祖父的。”

沉默。

风停了。

槐叶静止在半空。

南贺川的水声忽然清晰起来。

“信上说……”

富岳的声音很慢。

像在拆一封写了七十年的遗书。

“宇智波从战国时代就在等。”

“等一个能打破诅咒的人。”

“等因陀罗的查克拉——”

他顿了一下。

“——不再选择孤独。”

佐助没有说话。

他看着父亲。

四十七岁。

背脊还是直的。

但肩膀会不自觉地往前倾。

像扛了一辈子的石头。

“祖父说。”

富岳继续说。

“他等了一辈子。”

“没等到。”

“父亲也等了一辈子。”

“也没等到。”

他转过身。

看着佐助。

十二岁。

黑眼睛。

月光落在他脸上。

和三十年前富岳第一次站在父亲面前时——

一样年轻。

一样沉默。

一样——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你呢。”富岳问。

佐助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白色的细线。

不是诅咒。

是他自己刻的。

——

很久。

久到月亮移过槐树梢头。

久到南贺川的水声又低下去。

久到富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佐助说:

“……我不知道。”

富岳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

落在佐助的发顶。

和五岁那夜一样。

和十二年前刚出生时一样。

“……不知道也没关系。”他说。

“等到了再告诉我。”

他转身。

走回屋里。

脚步声很轻。

像踩在落叶上。

佐助一个人坐在缘侧。

他把手伸进口袋。

触到那枚门牌。

——此身乃木叶之根。

他摸了一遍。

锈迹又深了一层。

字还在。

他把手抽出来。

抬起头。

月光很淡。

南贺川还在流。

他忽然想起。

五岁那夜。

他把那枚根部苦无放在父亲桌上。

富岳没有问它从哪里来。

没有问他怎么知道三天后的事。

只是把苦无收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对他说:

“……你知道了多少?”

那时他说:够多了。

现在他知道了更多。

知道宇智波等了七十年。

知道千手与宇智波的争斗从六道时代就开始了。

知道因陀罗的查克拉一代一代寻找寄主。

知道——

他自己也许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不是荣耀。

是诅咒。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这双十二岁的手。

这双手杀死的人。

有多少是欠宇智波血债?

有多少是——

只是生在错误的家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那只在眼底沉睡的万花筒。

正在等他做出选择。

继续杀。

还是——

他不知道。

他把膝盖蜷起来。

把头埋进去。

很小的一团。

和五岁那夜一样。

和十二年前刚出生时一样。

他闭上眼睛。

没有睡。

只是让夜色把自己接住。

——

远处。

南贺川入河口。

河水在这里汇入更大的河。

水流变缓。

声音变轻。

三十三年前。

带土就是在这里回头的。

他看见了根组织的人。

看见了他们只是看着。

看见了木叶。

然后他冲过去了。

没有问“为什么是我”。

没有问“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问“这诅咒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只是冲过去了。

河水还在流。

和他冲过去时一样。

和他闭上眼睛时一样。

和他——

月光落在这片水面上。

一圈涟漪。

两圈。

三圈。

然后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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